村長府方向又亮起了火把。
比昨晚更多。
蘇今梨站在商業街拐角，透過兩排屋簷的縫隙往西看。
鎮政區大門敞開，四個灰藍制服的文書官魚貫而出，手裡各抱著一摞厚冊子。
方向不對。
他們沒有往舊倉庫走，而是直奔鎮中心的公共倉庫。
蘇今梨收回視線。
腳步自然地拐進巷子，貼著牆根往鎮政區外圍繞。
不能靠太近。
柳恪三十二級，感知範圍未知。
但鎮政區外五十米的封鎖線附近有衛兵巡邏，那些衛兵的心聲夠用。
她在封鎖線外八十米處找了個位置。
破牆根底下，蹲著，背靠磚面，像個蹲累了歇腳的路人。
兩個巡邏衛兵從左側走過來。鐵靴踩在石板上，節奏均勻。
十五米。
十二米。
十米。
心聲湧進來。
左邊那個高個子的。
【又要搬東西。柳大人今晚要清點公共倉庫全部礦料庫存，逐筆核實建材賬目。村長報的灰燼石消耗單裡有三百多塊走的是“界碑修繕”名目，但柳大人剛查過界碑，根本沒有近期修補痕跡。賬目對不上，至少差了兩百塊。】
右邊矮個子的心聲緊跟著冒出來。
【公共倉庫清完還要查下屬礦點。柳大人要求今晚把所有登記在冊的礦洞、建材庫全部列入審計範圍，逐一現場核驗。明早天亮前出結果。村長那張老臉都綠了。】
所有登記在冊的礦洞。
舊井礦洞不在官方登記裡。
它是村長的私礦，走的暗賬。
理論上不會出現在柳恪的清單上。
但“理論上”三個字在審計官面前不值錢。
柳恪已經撬開了舊倉庫暗門，找到了祭壇基座。從祭壇往村長的私賬上查，再從私賬查到礦料來源，順藤摸瓜摸到舊井，邏輯鏈條不超過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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