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生礦。留兩筐。
鐵礦一筐，碎晶砂一筐。量不大，品相差，擱在角落積灰的樣子。
老鄧用來應付舊賬的那部分。
萬一有人來查，這點殘貨剛好能圓成“廢棄礦點偶爾撿點邊角料”的說法。
蘇今梨往看守棚走。
老鄧靠在石壁上打盹。
“老鄧。”
老鄧彈起來。
心聲先於嘴巴響了。
【怎麼又來了！剛刮完五百銅還沒消化，又來？我兜裡只剩二百三了，再刮就真拉去賣血了！】
“不要你錢。”
老鄧一愣。
表情肉眼可見地鬆了三分。
蘇今梨指了指溶洞方向。“審計官今晚查礦。你看守棚裡那些私賬記錄，全部燒掉。不能留紙面痕跡。伴生礦只保留兩筐舊貨，其餘全清。”
老鄧臉色又白了。
心聲傳出。
【燒賬？那是我跟鐵匠老趙的交易底單！燒了以後老趙賴賬怎麼辦老趙還欠我四十銅沒結！但是但是審計官要是查到這些單子，四十銅算什麼，腦袋都保不住。燒！立刻燒！】
“還有。”蘇今梨看著他，“停工半天。從現在起到明天中午，礦洞裡不許有任何開採聲。鎬頭全收起來，火把滅掉一半，人在暗處候著。”
老鄧瘋狂點頭。
“照辦照辦，一點聲都不出。”
心聲：【這個老闆比村長還會裝窮。六車灰燼石說收就收，眼都不眨。現在還要把活礦偽裝成死礦。村長搞祭壇那點小把戲跟她比，簡直是過家家。但認了，跟著她至少命還在。跟著村長，墳頭草都長三茬了。】
蘇今梨沒理他的腹誹。
轉回溶洞。
礦工已經幹了一半。
新礦壁上糊了薄薄一層泥灰，白茬蓋住了。
地面碎渣掃淨，推車東倒西歪地堆在角落，輪子上掛著蛛網一般的灰絮。
像個至少半年沒人碰過的廢坑。
蘇今梨檢查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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