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點50，鬧鐘響起，蘇今梨已經坐起來。
她坐起身，試著緩了緩精神透支後的沉重感，零點一到，便拿起手機點開了《諸界》。
螢幕亮了一下，載入，旅館二樓的木地板出現在視野裡。內測第四天。
她沒出門。
走到窗邊，把窗推開一條縫，斗篷帽簷壓低，站在陰影裡。
街上有玩家在走，也有早起的NPC。她閉了閉眼，把低語旁白往外放。
第一個心聲很近。一個挑著菜擔的村婦。
【今早鎮政區不讓靠近，說城主府的人去廢棄區開井了。一大早就動手，柳大人這是要把村長往死裡整。】
蘇今梨睜眼。
辰時已經動了。比她算的還早一點。
她把聽覺往遠處推。耳根開始發沉，這是昨晚透支沒緩過來的餘痛。她忍著。
又一個心聲飄過來。村長府的雜役，低著頭匆走，懷裡抱著卷宗。
【井開了。底下啥也沒有。柳大人臉色難看得很。爛木板，破篩子，幾塊碎礦渣，全是爛透的東西。符師說那井廢了好些年，頂多有流浪漢鑽進去過。】
蘇今梨在窗邊停住。
底下啥也沒有。
爛木板，破篩子，碎礦渣。全是她一塊一塊做舊、抹土、留下的東西。
雜役走遠了，心聲還斷續續。
【柳大人本來以為能挖出私礦，結果挖出一個廢坑。測痕符師當場就說，井蓋是近期動過，可底下東西腐朽程度對不上。要真有人開礦，礦料新，工具新，渣堆新。可底下全是陳年爛貨。】
蘇今梨緩吐了口氣。
測痕符師判錯了方向。
不是符師不行。是她把所有“新”的東西都搬空了，只留“舊”的。
井蓋動過是真的。但井蓋動過，配上一井底的陳年廢料，得出的結論就只有一個。
廢井偶爾有人鑽。
她沒讓自己鬆下來。
鏡頭還差一條線。
蘇今梨把聽覺收回，轉身看面板。區域頻道里已經炸了。
【廢棄區舊井開了，柳恪親自下井，啥也沒挖到。】
【白忙活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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