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臣妾都是逼不得已啊！甄家把臣妾接回去，給臣妾吃，給臣妾穿，讓臣妾學那些東西，臣妾一個弱女子，哪敢不從？臣妾若是不從，他們就要把臣妾賣到最下等的窯子裡去，臣妾是沒辦法啊陛下——”
她的哭聲又急又碎，肩膀抖得厲害，眼淚洇溼了皇帝的衣料。
這一套她在銅鏡前練過無數遍，什麼時候哭，什麼時候抖，什麼時候把聲音壓得沙啞，才能讓男人心軟。
可皇帝沒有心軟。
他俯下身，伸手捏住了甄菱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他的指力很大，甄菱覺得自己的下頜骨都要被捏碎了。她被迫仰著臉，淚眼朦朧地對上皇帝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的恨意讓她渾身發冷。
“不得已？”皇帝冷冷道，“朕看你如魚得水的很。進宮第二天封昭儀，那麼快懷上龍胎，朕封你為妃。你這一路爬上來，可沒有半分‘不得已’的樣子。”
他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看著朕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你是不是很得意？嗯？一個揚州瘦馬，把大鄴的天子哄得團團轉，說出去，青史留名啊。”
“不是的，陛下，臣妾沒有——”甄菱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她伸手去抓皇帝的手腕，想把自己的下巴從他手裡解救出來，
“臣妾對陛下的心是真的！臣妾伺候陛下，照顧陛下，給陛下生孩子，這些都是真的！臣妾知道自己身份低賤，所以從來不敢多求什麼，只求能在陛下身邊有一席之地……”
“你不敢多求？”皇帝猛地鬆開了她的下巴，站起身來。甄菱失去支撐，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朕看你想要的多的很，”皇帝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你如今放清醒一點，否則，朕會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忽然彎下腰，湊近甄菱的臉，近到兩人的鼻尖幾乎貼上：“朕只問你一件事，你老老實實回答，朕可以給你留一條命。”
甄菱屏住了呼吸。
“誠王，”皇帝說出這兩個字時，語氣裡有一種近乎冷靜的剋制，“他和甄家，除了把你送進宮來，還有什麼目的？你在宮裡三年，替他們做了多少事？”
聽見皇帝提及誠王，甄菱就反應過來，想必是今日大朝會上，誠王說了什麼。
既然誠王已經揭了她的底，那她再裝下去，只會死得更快。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把最後一點僥倖也吐了出去。
“誠王和甄家，”她的聲音低了下去，不再有哭腔，只剩下一種乾澀的平靜，“想的是讓臣妾給陛下生下龍子。”
皇帝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
“陛下年輕力壯，可皇子們都已經長大了。靖王有軍功，肅王有根基，安王有誠王扶持，他們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誠王和甄家當初把臣妾送進宮，就是想……”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給自己留最後一條退路。
“就是想挑撥幾位皇子內鬥。讓靖王、瑞王、肅王、安王互相消耗，鬥到你死我活。“
“到時候臣妾的兒子還小，誠王作為皇叔，便可以名正言順地出面，扶持幼主，自己做個攝政王。”
皇帝聽後，沉默了片刻。
隨即，他彎下腰，手指順著女人的下巴，撫摸著女人的脖子，眼底卻是殺意。
“你說你是真心伺候朕的？”男人的聲音就在耳邊，甄菱嚇得吞了一口口水。
“不如讓朕瞧瞧，你要怎麼真心伺候朕？拿出你的本事讓朕看看，揚州瘦馬到底有多厲害？”
。跡痕的目刺下留的皙白，骨鎖過劃的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