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心不良。
這四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時，彷彿是無意的。
可是誰居心不良呢？
譚明漪微微垂下眼，聲音比方才低了半分：“王爺說的是。”
“時辰不早了，王妃去用飯吧，本王沒胃口。”蕭璟沒再說什麼，抬腳去了書房。
譚明漪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一會兒。隨即喚來總管太監趙義：“將今日灑掃的丫頭婆子全都叫來，另外，出事時候伺候側妃的丫頭婆子也都叫來。”
一夜審問，卻沒有什麼結果。
灑掃的丫頭婆子們跪了一地，個個說路上掃得乾乾淨淨。
伺候馬秀寧的丫頭婆子更是哭天抹淚，說側妃用飯散步一切如常，誰也沒料到會在拐角摔那一跤。
天亮了，譚明漪揉了揉發澀的眉心。
蕭璟一早從側妃院中出來，面色沉沉。遇上了譚明漪，他沒說一個字，就進宮去了。
譚明漪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喚來梅香：“傳早飯，備車，我用了早飯進宮。”
梅香看著自家姑娘眼底的青黑，心疼得不行：昨晚就沒吃飯，昨夜審了一夜的人。
她趕緊去小廚房傳了姑娘最愛的冬菇蝦仁粥，看著譚明漪勉強用了半碗，這才扶著她上了馬車。
到了淑妃宮中，譚明漪進門便跪了下去：“兒媳沒照顧好側妃和腹中胎兒，是兒媳的不是。”
淑妃昨日聽到訊息時，心裡是很不滿的。
她當然懷疑過——譚明漪這個正妃，進門這麼久肚子沒動靜，側妃卻有了身孕，換誰心裡能舒坦？設個局讓側妃摔一跤，也不是什麼難事。
可這個念頭轉了一圈，到底被她自己壓了下去。
如今太子已定，老三若想最後勝出，譚家的扶持必不可少。
譚文那個老狐狸，本就態度曖昧，若譚明漪因這種事情受了委屈，譚家只怕不滿。
更何況，王府內部鬧出妻妾相爭，與二皇子府有什麼區別？到時候別說爭位，連現有的體面都保不住。
想清楚這些，淑妃親自上前，將譚明漪扶了起來，語氣裡帶著慈愛的嗔怪：“傻孩子，這雪後地滑，側妃她不小心，怎麼能怪你呢。快起來，地上涼。”
她拉著譚明漪坐下，又讓人端了熱茶來，才嘆了口氣：“是不是老三鑽牛角尖了？那孩子只怕是傷心過了頭，說話做事沒了分寸。你別往心裡去。”
譚明漪低頭捧著茶盞，沒有說話。
淑妃拍了拍她的手：“我已經派人傳話了，讓他忙完差事過來一趟，咱們一塊兒吃頓飯。有什麼話說開了就好。”
譚明漪輕輕點了點頭。
蕭璟果然來了。
淑妃讓兒子也坐下，開口道：“側妃孩子沒保住，你傷心歸傷心，可別亂了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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