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了，淮淮有戶口了。”
劉秀芬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伙，聲音帶著一點哽咽。
時宏明翻開戶口本，在常住人口登記頁，嶄新打印出來的名字。
時淮，清清楚楚印在上面。
照片那一欄，就是剛剛拍下的那張照片。
他不敢去看那張照片，飛快合上戶口本，放進包裡收好。
“嗯，有戶口了。以後他就是有身份的人了。”
時宏明輕聲說，“最難的這一步，總算走完。”
只是他們誰都不知道，戶籍視窗這邊，等他們走之後，幾個工作人員炸開了鍋。
拍照師傅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
“我的天，我拍了這麼多年證件照，第一次被一個嬰兒嚇成這樣。那胎記鋪得滿滿一張臉，太嚇人了。”
“我剛才筆都嚇掉了，一點準備都沒有。”
女工作人員小聲說，“他們也太不容易了，養這麼一個孩子。”
“不容易歸不容易，那個樣子真的衝擊力太強了。”
男師傅搖搖頭，“我等下中午吃飯，估計腦子裡全是那張臉。”
這件事，在政務中心工作人員之間悄悄傳開。
大家議論了兩天，才慢慢平息。
這頭回到家，時淮吃了奶睡下，兩口子坐在客廳裡對賬。
時宏明攤開手機，一項一項念給劉秀芬聽：
奶粉，一罐三百多，一個月得四罐。
尿不溼，一包八九十，兩天一包。
還有隔尿墊、溼巾、小衣服，林林總總。
劉秀芬聽著聽著就皺眉：“光養這一個小的，一個月得兩千出頭？”
“不止。”時宏明把手機往她面前一推。
“我算的是往省裡省的。要稍微講究點，三千都打不住。”
兩人對著那個數沉默了好一會兒。
時宏明捏著眉心：“我在家也歇了大半個月了，那邊再不回去，位子該被人佔了。”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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