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莽被她看得不自在，挑眉疑惑“你看老子做什麼？什麼眼神？”
林晚娘抿著唇，語氣帶著點酸酸的試探“你對王家的事，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你以前可從來不在意這些鄰里家常瑣事的。”
她頓了頓，心裡的小醋意翻了上來，慢悠悠補了一句“你……心裡是不是還在乎王阿苕？”
石莽當場一滯，簡直哭笑不得，被她腦洞氣笑“你給老子胡說些什麼！”
林晚娘仰著小臉，有理有據“我可早就聽街坊說過，以前王家是打算把阿苕說給你的。”
石莽徹底無奈，簡直渾身是嘴都說不清，又氣又好笑“是你自己好奇追問，我才細細講給你聽的，你反倒倒打一耙？什麼叫我對她有感情？就她那樣的，我跟本看不上！我要是真對她有半點心思，當初早娶她了，哪裡還輪得到你嫁給我？”
林晚娘偏偏不依不饒，眼底帶著點小較勁“那是當初人家看不上你，還是你看不上人家？”
石莽被她磨得沒脾氣“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沒別的意思。”林晚娘抿著嘴，“我就是納悶，你怎麼連她和大嫂拌嘴的話都知道得明明白白，未免太過上心了。”
“你可真是冤枉死我了！這些都是王家老二跟我說的。”石莽無奈解釋，“這些日子我待在家裡無事，便出門四處晃盪，正巧碰上他。他心裡堵得慌，滿肚子愁事找不到旁人傾訴，就拉著我絮絮叨叨，把家裡這些事全都倒給我了，不然我哪裡曉得這麼多內裡話。”
林晚娘聽了，一時閉了嘴，不再搭腔，可那點彆扭的神色還掛在臉上。
石莽瞧著她這模樣，一下子被氣笑了。
外頭院裡沒人，阿玉也不在這屋，他伸手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徑直帶進裡屋，把她輕輕按在了床榻上。
“說，你是不是吃醋了？”
林晚娘臉頰一熱，偏過頭嘴硬“我吃什麼醋。”
“還嘴硬。”石莽低低笑起來，“從前可不見你這樣，今天追著盤問，咄咄逼人的樣子，分明就是吃醋了。”
他俯下身，密密地往她臉上、頸間胡亂親著，氣息滾燙。
“不錯不錯，看來老子在你心裡還算有分量，居然能叫你吃上一回醋。這麼久了，我還是頭一回見你這般模樣，看來你心裡還是稀罕老子的。”
說著，他牢牢的圈住林晚娘，動作間下意識小心翼翼護著她的肚子，一番溫柔繾綣。
窗外滿城人心惶惶，那些徭役、告示、旁人的苦難，全都暫時隔在了這一方小小的屋舍之外。
到了阿苕出門的這一日，根本不像尋常人家嫁閨女那樣熱鬧風光。
她的夫家壓根就沒有親自過來迎親，只打發府裡一個管事婆子，帶著一頂小小的花轎上門。
花轎小小的，漆皮都算不上鮮亮，也就裝裝樣子，哪裡比得上正經娶妻的排場。
院裡冷冷清清，沒有鼓樂吹得震天響，來的賓客也寥寥無幾。
林晚娘因為跟王大娘交好，過來搭把手，站在邊上看著，她也是今天才聽說王阿苕的郎君竟然比王大娘還大兩歲，聽到這不知怎麼的心裡堵得不行。
吉時一到，王阿苕穿上一身普通新衣。做妾，連正經出嫁吉服都沒有。
可她依舊費盡心思打扮，把夫家送來的首飾、絹花、珠釵統統翻出來，一股腦密密麻麻堆在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