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王走馬勢!”
蘇萬在棋盤上落子。
聽著走廊裡父親和老師的聲音,黎簇端著剛從桌肚裡拿出來的茶杯,漫不經心的落子。
“鴨梨,我怎麼覺得你比我還像少爺啊,你就沒點危機感嗎?你被叫家長了唉!”
蘇萬看著黎簇悠閒的架勢,從小夥伴的餐碟裡撿了塊三明治放進嘴裡。
“急有什麼用,下午茶時間不喝茶我幹什麼,學習嗎?”
黎簇目光落在棋盤上,在蘇萬落子後放下一顆棋子。
“將軍,我走了,被我爸逮到太麻煩了。”
少年人喝光杯裡的紅茶,今天來不及洗茶具了。
把茶包扔進班級後面的垃圾桶,黎簇悄無聲息的溜出教室,除了一直看著他的蘇萬,沒有一個人發現。
“鴨梨,他指定有點副業。”
蘇萬搓著下巴,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做出推理。
黎簇最近有些陷入了中二病疊加下的虛無主義,認為人世間的生活沒有意義。
升入高中後,師父帶他見識到了另一個世界。
死靈的世界。
黑暗中,漂浮的人影重複著還活著時的行動軌跡。
黎簇覺得在這些死靈中,自己能獲得難得的寧靜。
生意的事他做了沒兩年就膩了,可能是孩子的慣性,他試圖迴歸那個讓他沒有期望又割捨不下的家裡。
得到的只有又一次的失落。
再能言善道的一張嘴,再能欺瞞眾人的演技,在面對自己的父母時都是那麼無力。
嗐,東亞孩子,嗐,原生家庭。
超度亡靈後,亡靈飛散的靈性光點成了他唯一能夠欣賞入眼的美景。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奔波在北京的著名鬧鬼地點之間,死人的故事總是比活人有趣。
手腕上疊起條條傷疤,他只能使用一些儀式來超度那些亡魂。
就當是他們故事的報酬了。
【“你不是不在意人世,你與鬼魂的共情就是與人在共情。把視線一直停留在死人身上,真的好嗎?”】
少年騎著腳踏車,他今晚還想去地鐵軌道下的那個古墓裡看看,那裡鬼多,熱鬧。
“沒什麼不好的師父,你確實教給了我讓人生易如反掌的技巧,但那不是我想要的。你又有什麼願望?我想知道,我該怎麼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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