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
科爾多瓦失望搖頭。
“梯也爾總統自己都還在頭痛呢,德國人的佔領軍還沒完全撤走,怎麼可能派兵幫我們?”
“當然不是要法國派兵,我也沒這樣想過。”索裡利亞眼神發冷。
“安託萬不是打著伊莎貝爾二世退位給伊莎貝拉的旗號嗎?可伊莎貝爾二世本人現在還在巴黎住著呢!只要她沒公開承認,安託萬在法理上就是叛亂。”
“立刻向法國政府發出最嚴厲的外交照會,要求他們立刻驅逐伊莎貝爾二世,最好直接把她引渡回西班牙受審!只要掐住巴黎這個源頭,西班牙國內那些觀望的保皇黨將領就不敢輕易倒向安託萬!”
“對,就這麼辦。”
阿瑪迪奧連連點頭。
“立刻給巴黎發電報!”
“哪怕法國人不肯引渡,也得逼著那個老女人在巴黎閉嘴!”
話說法國這邊。
第三共和國的臨時政府所在地,凡爾賽宮裡的偏廳內,總統阿道夫·梯也爾正坐在堆滿檔案的辦公桌後。
這位身材矮小、戴著圓框眼鏡的七十多歲老人,手裡捏著剛剛由西班牙駐法大使遞交過來的外交照會。
外交部長夏爾·德·雷米薩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正拿著手帕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
“西班牙人瘋了嗎?居然用這種口氣跟我們說話?”
梯也爾把照會扔在桌子上,聲音尖細。
“引渡伊莎貝爾二世?”
“索裡利亞是不是以為馬德里還是三百年前的無敵艦隊時代?就算我們現在困難,也不是他們一個二流國家能隨便指手畫腳的!”
“總統先生,馬德里那邊是真的急了。”雷米薩收起手帕。
“加的斯港兵變,聽說安託萬公爵帶著一支裝備了新式機槍和重炮的部隊,在塞維利亞平原把阿瑪迪奧的皇家第一軍團打垮了。”
“西班牙政府懷疑,是流亡在巴黎的伊莎貝爾二世在幕後資助並策劃了這場復辟,甚至懷疑有我們在背後支援奧爾良家族。”
梯也爾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發酸的鼻樑。
“支援奧爾良家族?”
“我恨不得把奧爾良家族和波旁家族的那幫傢伙全塞進麻袋裡扔進大西洋!”梯也爾罵了一句。
“你看看現在的國民議會!”
“六百多個席位,保皇黨佔了四百多個!”
“尚博爾伯爵(波旁正統派)和巴黎伯爵(奧爾良派)每天都在凡爾賽宮的走廊裡串聯,想著怎麼把共和國推翻恢復君主制!”
“我能保住自己的總統位子就不錯了,哪有閒工夫去管西班牙的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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