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是什麼人?”
“老子進山打獵的,沒看見我打了幾個灰狗子麼?”
李輕舟笑了:“腰裡揣著個死耗子,就敢冒充打獵的?老實點,你到底是哪的人,叫個什麼?”
“你踏馬誰啊,管的那麼寬,我憑啥告訴你?”
李輕舟聳聳肩:“沒事兒,你可以不說,等下我就把你拖到屋裡關起來,等我們鐵路上的人來了,把你交給鐵路派出所的人去查。
“你有啥事兒跟他們說,看他們有沒有資格管你。”
“他們憑啥管老子,我沒偷沒搶,又沒破壞鐵道,犯了哪門子的法?你快給我鬆開,把我的槍還給我。”
李輕舟又沒瘋,怎麼可能鬆開他?更不要說把槍還給他了。
“那我要是不松,也不還你的槍呢?”
“你這是搶劫,我要上你們單位告你去,告你打人,告你搶東西,告你和兩個女人在這裡胡搞八搞,讓你們單位把你開除了。”
李輕舟哈哈大笑:“那可就太不好意思了,我不是鐵路上的人。你儘管去告,看他們能不能管得到我。”
“不是,你都不是鐵路上的人,那你打我幹啥?”
“我是一個特別熱心腸的好人,一直渴望著立功受獎,為老百姓作出貢獻。問你啥你都說不出來,我高度懷疑你是壞人,想用你換個功勞,不行啊?”
“不不不,你誤會了。
“我不是壞人,我聽見這邊有女同志的說話聲,也是感到奇怪,怕有特務搞破壞,這才過來看看的。”
男人急了,眼神閃爍了幾下,很快又恢復如初,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真的,你相信我,我叫老樸,就是南邊大崗屯的,離這裡不算遠,翻過幾座山就到了。
“這不是霜降了麼,隊上又沒啥活兒,我尋思學人家進山打點小皮張,換點醬油醋啥的,換幾瓶酒喝喝。
“老弟你挺能耐的,俺老樸就喜歡你這種的好漢子,所謂不打不相識,以後你來了俺們屯子,俺肯定得跟你喝一頓。”
“哦?你不是專門的獵人,敢一個人跑這麼遠來打獵?”
“那怕啥啊?俺在山裡長大的,就這點路,一著急仨多鐘頭就跑回去了,呵呵呵~”
“哦?這麼說你不是老山狗子,更不是犯了罪逃到山裡來的?”
老山狗子是有點帶有侮辱性的稱呼,就是一部分有點本事的老光棍子,他們不願意擱屯子裡待,常年累月待在山裡,就靠打皮子掙錢。
他們不怎麼和外人接觸,大部分都只和收皮張的人、相熟的老獵人打交道,跟重度社恐似的。
沒有房子,也沒有地,一開春,獵物揣崽子了,他們就不打了。
找個河邊兒,或是山裡比較平坦的地方弄個地窨子或是搭個窩棚,開一小片荒地,種點糧食、土豆子啥的。
然後一整個夏天啥都不幹,就守著這片地歇著,等到了霜降,他們就會離開,重新開始打皮子。
幾十年如一日,就是這麼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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