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不過了，就問她一句，你是來伺候人的，還是來鬥人的？
趙語嫣把針扎進布里，抽出來，又扎進去。
她忽然想笑。
她娘一輩子在鴨血粉絲湯的攤子上圍著鍋臺轉，
可她懂的東西，比宮裡許多人多。
午時剛過，朱允熥從大本堂回來。
他走到東宮門口，剛要進去，被值守的太監叫住：“皇孫殿下，
趙才人那邊派了人，說給您送了點東西，擱在您書房裡了。”
朱允熥愣了一下。
趙才人。
他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大步往裡走。
進了書房，他看見案上擱著一隻布包。
布包很素，用的就是尋常的青布。
他解開包袱皮，裡面是兩副護膝。
藏青色的細棉布，針腳密密匝匝，
膝蓋的位置多墊了一層薄棉，捏上去軟乎乎的。
護膝的邊角上，縫著一個小小的“熥”字，
是用同色的線繡的，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朱允熥拿著那兩副護膝，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他坐在案後，把護膝擱在膝蓋上比了比，正好。
他又翻到背面，看那些針腳。
一針一針，走得筆直，中間沒有一個線頭。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母妃在生前也給他做過護膝。
母妃的針腳比這個粗些，可每一針都縫得特別緊。
伺候母妃宮女說“太子妃說，緊一點不容易掉。
皇祖母也給他做過一些他帶到了八歲，後來皇祖母也走了，就沒人給他做了，之前的也小了，他就再沒戴過護膝了。
冬天騎馬去大本堂，膝蓋凍得生疼。
他忍了好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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