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鋪門口擺著幾隻敞口的木桶，裡頭裝著粗鹽和細鹽，桶邊擱著小秤。
他伸手捻了一撮細鹽，在指間搓了搓，放下。
“這細鹽怎麼賣？”
“回客官，一百二十文一斤。”
朱標沒有說什麼，往前走了。
李景隆跟上來，壓著嗓子問：“殿下，這鹽價……”
“貴了。”
朱標聲音很平，“鳳陽那邊，八十文一斤。
揚州是產鹽的地方，反而比鳳陽還貴。
中間那四十文，去了哪裡？”
李景隆把這句話記在心裡，沒有接話。
兩個人沿著東關街往南走。
走到小東門附近時，朱標停住了。
他面前是一條窄巷，巷口立著一塊石牌坊，上面刻著三個字：常府巷。
巷子往裡延伸，兩旁的青磚黛瓦帶著歲月的斑駁。
他站了一會兒，沒有進去。
李景隆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小聲道：“殿下，常家的宅子就在裡頭。
要不要進去看看？”
朱標搖了搖頭：“今天先不來。
明天再說。”
他轉身往驛館的方向走。
走到街角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常府巷的方向，把那個巷口的位置記在了心裡。
八月十八，戌時。
揚州驛館。
朱標坐在案後，面前擱著一盞茶。
張政站在案前，手裡攥著幾份密報，剛送來的。
他一份一份呈上去，朱標一份一份看。
第一份是鹽運司後門的出入記錄，今早巳時到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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