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花的鹽袋子碼得整整齊齊，倭寇們像螞蟻一樣往裡湧，一人扛兩袋往船上跑。
扛不動的就拖，拖不動的就扔在地上。
有人嫌搬得慢，乾脆把鹽袋子劃開，白花花的鹽從倉門口往外淌，鋪了一地。
火把扔上去，鹽在火裡噼噼啪啪地響，像是有人在往火裡撒石子。
薩摩站在鹽倉門口，看著人往船上搬，一邊看一邊喝酒。
旁邊小鬍子倭人跑過來：“頭，女人都綁好了，十七個。
有幾個還是嫩的！”
薩摩抹了把嘴上的酒，正要往鎮口走，忽然聽見鹽田那邊傳來一聲叫。
不是哭，不是喊，是一種含混的、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聲音，
像是什麼東西被掐住了脖子，只能發出半截氣音。
薩摩順著聲音看過去，鹽田埂子上，
一個倭寇正蹲在地上，拿刀背撥弄著一個女人的肚子。
那女人躺在鹽田埂子上，肚子鼓得老高，是個孕婦。
她身上的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兩條腿叉著，一動不動，只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她睜著眼，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盯著天。
旁邊兩個倭寇蹲著，其中一個拿刀背在她肚皮上輕輕敲著。
“男的女的？”
小鬍子倭人走過去問。
“猜。”
拿刀背的那個倭寇咧著嘴，“我賭男的。
賭一壺酒。”
“我賭女的。”
另一個說。
“賭就賭。”
拿刀背的倭寇把刀翻過來，刀刃朝下，
沿著孕婦的肚皮慢慢比劃著位置。
孕婦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音，
眼珠子轉了一下，看向蹲在旁邊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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