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正拿獨臂跟一罈西鳳酒較勁。
酒罈子擱在桌上，他一隻手拔不出塞子，
正罵罵咧咧，外頭親衛跑進來，遞了話。
朱樉聽完，塞子也不拔了。
“老爺子讓我明日上朝？”
“是。
宮裡樸公公親自來的，說皇爺口諭，
秦晉燕三王，明日早朝入朝站班。”
朱樉把酒罈子往旁邊一推，獨臂撐在桌上，站了一會兒。
“行。上朝就上朝。”
他忽然咧嘴笑了一下，“老爺子這是要借刀。
咱這把刀，鈍是鈍了點，但砍幾個不長眼的文官，夠用。”
燕王府，書房。
朱棣回來之後，把自個兒關在書房裡，坐了半個時辰沒動地方。
桌上攤著一張南京城坊圖，他拿指頭在上頭劃來劃去，
劃的都是從皇城到各部的路。
朱高熾就是這時候進來的。
十四歲的胖小子，走路帶喘，手裡捧著一碟子點心，擱在桌角。
“父王。”
“嗯。”
“宮裡來旨了？”
“來了。”
朱棣把地圖一卷，扔在桌上，“讓咱明日上朝站班。
你二伯三伯都去。”
朱高熾沒走。
他站在桌邊，手揣在袖子裡，想了一會兒。
“父王，兒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朱棣抬眼看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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