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稟報，無事退朝——！”
這一嗓子壓下去，廣場上總算沒人再搶著說話了。
朱允熥開口了。
十六歲的少年，聲音不算洪亮，但穩。
“你們想見陛下，吾知道。
你們是擔心吾皇爺爺的身子，不是來鬧事的。”
他先給了個臺階，然後話鋒一轉，
“但皇爺爺不見任何人。
我三位叔叔千里迢迢趕回來，也沒見著。
二叔說了，三叔說了，四叔也說了。
你們要是還不信，吾也沒有旁的法子。”
那個年輕給事中又抬起了頭：“三皇孫殿下！
臣有一問——”
朱允熥看著他：“問。”
“據臣所知，三位親王抵京那日，是殿下在宮門口攔下的。”
給事中的聲音沒抖，眼睛直直地看著朱允熥，“殿下說是陛下口諭。
臣敢問，口諭，可有憑證？”
廣場上所有人的視線，一下子全聚到了朱允熥身上。
朱允熥沒動。
他看著那個給事中，看了兩息。
“陛下口諭，口頭傳的，沒有憑證。”
他說得很平，“你要憑證，吾沒有。
但吾有三樣東西，皇爺爺讓吾代管政務的旨意，
吾父王讓吾守好京城的交代，還有——”
他偏頭看了一眼常升的方向，“吾舅舅手裡的五軍營。”
給事中的嘴張了一下，合上了。
朱允熥把視線收回來，掃了一圈：“散朝。”
文官們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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