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門廣場上，風從門洞裡灌過來，吹得旗子獵獵響。
朱樉那番話說完，跪了一片的文官沒人接茬。
左都御史還跪著，額頭貼石板，手指頭在袖子裡攥著摺子，攥得指節發白。
朱棡動了。
他從親王班次裡走出來，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點子上。
走到朱樉身邊，站定，掃了一眼跪著的六部堂官和言官，開口了。
“二哥說得夠明白了，本王再補兩句。”
他聲音不高，比朱樉輕，但比朱樉冷。
“你們說‘聖體違和，大臣入侍’，引祖訓，引規制，一套一套的。
本王問你們一句，我們這些做兒子的，親兒子，
站在這朝上，是奉了誰的旨？”
左都御史抬起頭，嘴張了一下。
朱棡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無召不得入朝。
父皇定下的規矩擺在那兒。
我們兄弟三人今日站在這兒，是老爺子親自下的口諭。”
他往前走了半步，低頭看著左都御史，
“你們想見老爺子，我們不想見？
我們大老遠從封地趕回來，連宮門都沒進去，連屏風後頭都沒撈著站一站。”
他頓了一下。
“我們這些親兒子都沒急，你們急什麼？”
左都御史的嘴合上了。
朱棡把視線從左都御史身上挪開，掃過六部堂官那一排。
吏部尚書低著頭，戶部尚書看地磚，兵部尚書捋鬍子的手停在半截。
“你們口口聲聲問安。
問安問得跟討債似的，一個兩個跪在這兒，
話裡話外就一個意思，老爺子是不是不行了？”
朱棡的聲音沉下去，跟磨刀石上最後那幾下似的，“本王告訴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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