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周院士這手勁要是去開核桃，應該很有效率。
田院士在旁邊笑了一聲，對李青說：“從老周嘴裡聽到這兩個字，不容易。”
“我猜也是。”李青揉了揉肩膀，“您老是不是練過鐵砂掌？”
“年輕時練過幾年莊稼把式。”周院士單手展示了一番自己學過的招式。
“您來真的呀？”李青驚訝道。
田院士笑得更大聲了。
“材料留一份給所裡。”田院士笑完對李青說，“後面的事我來安排，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兩天，論文的事不急。”
李青點頭。
他走出研究所大門的時候，外面下著小雨，雨滴落在乾燥的泥土上，散發著一股特殊的氣味，這種味道，他很喜歡聞。
他站在門口，伸手接了幾滴雨，然後想到了什麼，掏出手機給孫研究員發了條訊息：都過了。
孫研究員回了一個字：好。
他忽然想起這些天裡孫研究員唯一一次主動說話，是問他午飯吃食堂還是點外賣。
他當時說食堂，孫研究員點了點頭，然後兩個人沉默地吃了半個小時的飯。
“真是個妙人。”李青自言自語道。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衝進雨裡，沿著人行道飛奔。
雨點砸在臉上，涼涼的，很舒服。
他心裡有種前所未有的踏實的東西。
周院士拍他肩膀那兩下，真重。
不過被拍的時候他其實有點意外。
周院士那個人，平時連多說一個字都嫌浪費，居然會主動走過來拍肩膀。
雖然拍的力道大得離譜，但李青能感覺到那他的親近，可能周院士不太習慣對人表示認可，傲嬌？
可惜傲嬌已經退出市場了。
直球才是主流！
李青想到這兒，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隨後，笑容戛然而止。
好幾周的時間沒回學校了。
這幾周管理學校的事，都是線上教學和檢查學生的進度。
自己這個老師當得挺不稱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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