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Xiv數學分割槽運維組值夜班的周結完，在那個平平靜靜的凌晨，揉著眼睛，睡眼朦朧地站起身吐槽道：
“值這種班真是無聊，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該死，還不讓玩手機，上次竟然扣了我的獎金，在我這個小人物身上耍威風，真是可笑。”
怨氣簡直要直衝天上。
但他毫無辦法，接了一杯咖啡，強制打起精神。
三點零七分，系統彈了條黃色告警。
他眯眼掃了一下，訪問量超標。
他並沒有怎麼在意。
這種告警每週能見好幾回，通常是哪個熱門方向出了篇綜述，或者某大牛在推特轉了篇預印本。
按慣例點開詳情，想確認是不是爬蟲在刷。
一邊看一邊吐槽髒話。
先看宕機告警，沒有，伺服器好好的。
再一看IP，罵聲戛然而止。
曲線幾乎是垂直的，往上直挺挺地捅，把過去十年解析數論分割槽的單月總量甩在後面。
“見鬼了。”
這種情況他還是頭一次見。
訪問來源裡沒有常見的爬蟲農場，排在前面的，是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固定IP段，劍橋牛頓所的，巴黎高師的，波恩馬普所的，莫斯科斯捷克洛夫研究所的。
這些單位平時基本只看摘要，訂閱個目錄就算關注了，全文PDF一年下載不了幾篇。
今晚卻全在批次拉取，同一個檔案反覆快取，快取了再拉。
到快四點的時候，後臺評論抓取請求已經超過了該分割槽過去半年的總和。
他點開又詳細查看了一下來源。
請求來源大量是高校固定IP，全是高校的算力在跑。
他給上級發了條訊息彙報了這個情況，但半天沒人回，他扯了扯嘴角，一臉嘲諷意味地切換了頁面。
又切換到另一個值班群發了條訊息，這次很快就有人回覆：“看到了，資料一切正常，對於這種情況，等通知就好。”
周結完便也不著急了。
早上六點，保潔阿姨推門進來，看著周結完全神貫注地盯著螢幕，問道：
“你怎麼還沒走？”
“出了點事。”周結完聽出了是保潔阿姨的聲音，但是沒有回頭。
阿姨掃了眼螢幕上的曲線：“這啥？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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