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林斯頓數論組當天下午本來要開組會，議題是零點密度估計的一個新改進。
凌晨五點多，組長在群裡發了條訊息：“明天組會改一下，都看一下李青這篇預論本，討論一下。”
過了會兒又補充：“先別對外說任何結論，也別參與公開回復。”
次日，會議室擠滿了人。
投影上是論文原文，老教授坐第一排，桌上的咖啡快涼了，研究生輪流講引理，講閉鏈譜運算元的定義，討論從早上持續到下午，中間連飯都沒吃。
最後老教授站起來，緩緩道：“我們過去這些年是在逼近這個問題，但這個問題已經被解決了。雖然還沒有完全證實，但大家應該也明白，從李青手裡流傳出來的論文，無一有錯。”
說著，他悵然一嘆。
“唉，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顛覆數學領域，我已經看不明白數學將發展到何等模樣，大家各自做些準備吧！”
波恩大學那邊反應更快。
瞬間便開展了對這篇預印本的研究。
舒爾茨教授公開評價道：“之前所有數學家做的那些下界估計，這套框架一句話就收進去了，而且這篇是由李青與AI合作完成的，我想，我們的未來到底會變成什麼樣？是否應向清溯研究所申請AI的使用權？”
預印本釋出的這兩天，沒人公開宣稱“證明是對的”，也沒人跳出來說“這是錯的”。
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
找漏洞！
沒找到就換個角度再找。
arXiv評論區幾天下來只多了幾條留言，全是技術性的或者討論旁的事物。
沒有數學家有閒心在這裡閒逛。
都開始忙碌起來。
大量數論方向的在投論文，作者主動聯絡期刊要求暫停流程。
有位做短區間素數誤差的博士被這次風波牽連，他的論文已經修改了很多遍，幾近完美，投稿後可預見將是一份不錯的科研成果。
可惜！
現在一切都被推翻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作壁上觀？
心急如焚？
無可奈何？
或許兼而有之，一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
輾轉難眠的他，半夜給導師發訊息：“老師，我這篇的前置假設……還成立嗎？”
導師早上回了訊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前面躲過了李青自己做的各種猜想領域，後面又躲過了AI證明的各種問題，沒想到現在迎來了他們的混合雙打，哎，先觀望一下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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