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廳裡——
早一天回來的趙闊聽說趙烈回來了,想到這次這個臭小子在戰場上,也是九死一生才撿回一條小命,便好心讓小廝過去,喊趙烈和沈綠珠過來用飯。
哪知小廝回來,一臉怪異地說:“國公爺,出大事了,世子爺他他他……”
趙闊一聽這話就知道沒好事,板著臉問:“那個逆子又怎麼了?!”
那小廝硬著頭皮說:“世子爺說,要跟您……斷絕關係!”
旁邊坐著的辛側夫人和甘姨娘一聽這話,全都“啊”的一聲,“這世子又在鬧什麼?”
好端端的,怎麼鬧到要跟國公爺斷絕父子關係這麼嚴重了?
趙闊:……生塊叉燒,都好過生這個逆子!
在趙闊越發黑下去的臉色中,那小廝舌頭打著卷,又說:
“世子爺他他他……他還說.,要帶著世子夫回揚州,給世子夫人贅婿,以後、以後他都不回來了!還說這什麼狗屁爵位,你愛給大爺也好,給二爺也好,他壓根不稀罕!”
“大不了,他去找皇上再要個官噹噹!”
還以為趙烈這小子真跟國公爺鬧翻了,沒想到這小子又在玩小孩子過家家。
辛側夫人簡直沒眼看:“世子夫人呢,也跟著他胡鬧?”
那小廝:就是世子夫人把世子爺拐跑的啊……
旁邊的安氏和鍾氏聽了小廝的話,面上皆有些悻悻的,難得的沒有落井下石。
說到底,女子嫁人,能嫁到趙烈這樣的郎君,才叫知冷知熱,她們表面雖嫌棄趙烈不著調,卻也打心裡羨慕沈綠珠——
趙烈今日鬧這麼一齣,是在替沈綠珠出氣吧?
不是都逼他納妾麼?他不納,她媳婦兒也不願意,他們下次真把他逼急了,他真敢這麼幹!
收拾收拾東西,帶著媳婦兒回揚州,給沈家當上門女婿去,看臭老爹臉往哪擱?
到時候他再跑去興都,到皇帝舅舅跟前放下臉鬧一鬧,添油加醋說他們欺負他——
這下子,燕國公這個爵位要麼斷在他爹身上,要麼爵位隨他到揚州,要麼燕州邊軍統帥易主,改姓!
反正他渾身使不完的牛勁,到時可勁兒跟他們鬧!
撒潑打滾,他在行得很呢!哼!
天上下起了小雪,像紛紛揚的柳絮。
雪花一落到地面,就被沉重的馬蹄踢得飛濺起來。
趙烈胸口熱得像燒了塊炭,他解開身上的黑毛狐裘大氅,嘩啦一聲罩過沈綠珠頭頂,將沈綠珠整個包了起來。
沈綠珠從狐裘裡探出頭,看著他策馬出了城門,笑了笑,故意逗他:“真走啊?”
說起來,兩人成婚也有一年多了,也是時候回揚州看看岳父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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