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這些紅瑪瑙紅如硃砂,對光時有一種微透不透的深邃,紅得又正又濃又勻,摸起來玉質暖和溫潤。
沈綠珠看過不少名貴珠寶,雖算不上名家,但眼光不會差。
這樣好的貨色,的確不常見,她不禁問:“這種極品,通常都是私家珍藏,從丹城流出來的?”
沈綠珠目光只輕輕一掃,便猜得八九不離十,掌櫃的不禁對沈綠珠大為敬佩:
“實不相瞞,都是丹城的珠寶行商急於脫手,我們東家趁機撿了漏!”
脫手,撿了漏?
這話,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沈綠珠和姜穗不禁對視了一眼。
上次在錦春祥遇到古老闆,古老闆也在說,從西境客商手裡購入了急於脫手的貨,撿了便宜……
如今西境正亂著,想必這種事將來只會越來越多吧。
“過了臘八,就是年,新年新氣象,一切指定就好起來了,”
姜穗拿起手中那串紅瑪瑙手鍊戴在手腕上晃了晃,又順手拿起一對紅瑪瑙耳墜往沈綠珠耳邊比了比,笑著說,
“過年咱們一塊穿紅戴紅,來年討個好意頭!”
再過幾日就是臘月,往後再再數幾日,臘八一過,過年的氣氛就濃厚了。
姜穗也是見沈綠珠眉宇不展,想著法子逗她開心。
“姜妹妹說的是,”沈綠珠也不拂了她的好意,微微轉身和掌櫃說道,“這對紅瑪瑙耳墜,給我裝起來吧。”
那掌櫃當即喜笑顏開,趕緊讓人拿錦盒過來,把那對紅瑪瑙耳墜,和姜穗看中的手鍊一併裝了起來。
姜穗挽著沈綠珠胳膊出了銀樓,非要請她去喝茶:“上次沒去,這次綠珠姐姐可不能再推辭了。”
結果兩人上了馬車,才走了一刻鐘的工夫,走動的馬車突然哐當一震,直接停了下來,把裡頭正說笑的兩人嚇了一跳!
沈綠珠當即擰了一下眉頭。
坐穩身體後,她連忙伸手挑起簾子的一角,問外邊跟車的鐘鉞:“怎麼回事?”
鍾鉞策馬往前走了兩步,靠近窗子回道:“前頭好像出了什麼事,官兵設了柵欄,把路封了!”
“封路了?”
沈綠珠探頭往外瞧了一眼,果見前邊一群人吵吵嚷嚷把路堵住了,“去看看怎麼回事,實在不行,咱們繞道走。”
“是!”
鍾鉞翻身下馬過去檢視,不一會兒便回來小聲稟道:
“大小姐,小的問過了,說是昨晚雪下得太大,今兒早上這一帶有幾間民屋被雪壓榻、還砸死了人,如今官兵正趕過來救人,這條路暫時被官兵封了!”
“這怕是要鬧雪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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