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不獨論,你不是窮命,鼻頭有肉,地閣方圓,踏踏實實幹活,是能攢下錢的格局,就是卡在眉斷這一關,反覆踩同一個坑。”
高磊往前湊了湊:“那我接下來咋辦?總不能以後啥活都不敢接了吧。”
“先說第一條,以後任何生意,堅決不和熟人、發小、親戚合夥。
你眉弱,扛不住同輩小人,之前兩次大虧,全栽在熟人身上,再合夥,一樣要出事。”
“第二條,所有單子,口頭承諾一概不算數。
不管對方說得多好聽,沒落筆簽字、沒收到預付款,絕對不要墊錢備貨、不要提前安排工人。
你心軟臉皮薄,別人幾句好話你就信,剛好對上眉尾斷、防備心不足的短板。”
“第三條,不要急著抓快錢。
你現在眼神浮散,越著急翻身,越容易看見機會就往上衝,慌則氣散,財來了也抓不住。
沉下心,只接一手的、結算規矩的散活,慢一點沒關係。”
高磊攥緊手裡的合同,沉默半天:“道理我懂,可是我手裡已經沒多少本錢耗了,再虧一次,我就撐不住了。”
“不是讓你不幹活,是換一種幹法。避開會克你的路子,你的貴人不是熟人朋友,是陌生、講規矩的甲方。”
我頓了頓,補了一句實在話,“也別指望一下子發大財,先穩住半年,不踩大坑,慢慢把財氣聚回來。”
高磊坐在那裡,翻著手裡幾張作廢的報價單,長長嘆了一口氣,臉上那種憋著的戾氣鬆了不少。
“行,我記住你說的。以後熟人找我合夥,我直接回絕,沒預付款,絕不墊一分錢。”
他又跟我確認了兩遍要點,把煙摁滅,收好那些單據,騎著電動車走了。
本來這事到這裡,算是告一段落。
我以為他聽懂了,會按我說的穩住腳步。
誰知道,才隔了四天,傍晚的時候,高磊又慌慌張張跑回來了,臉色比上次還要難看,額頭一層虛汗。
“沈渡!壞了!我剛才又接了個活,對方說得特別實在,給的價錢還比市場價高一點,我一時心動,差點當場答應墊材料錢!
我騎車往工地走的路上,忽然想起你說的話,我硬生生掉頭跑回來了!”
他喘著粗氣,拿出手機,把聊天記錄給我看。
對方是一個剛加沒兩天的陌生人,說是有一大片廠房地坪的活,工期長,利潤可觀,只需要高磊先墊材料,完工一次性結清。
我掃了一眼,再看他此刻印堂,隱隱浮起一層淡淡的黑氣。
“幸好你回來了。這個人,就是衝著你急於翻身的心思來的,是一個更大的圈套。
你眉斷,容易被‘高回報’的話勾住,這次但凡答應墊資,前面虧的那些,要一次性全部搭進去。”
高磊後背一下子冒冷汗,腿都軟了一點:“我的媽呀,還好我記著你的話,差點又栽進去。”
這一波,才算真正把這個坎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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