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相,多少體現了他們的性格和目標。
江照水觀察到了自己想要的,10分鐘過後,第一堂課正式開始。
教室是三樓最西頭那間,窗戶朝北,光斜著照在側面磚牆上,反射進室內紅黃相間的暖光。
十來個孩子坐在四十多平的教室裡,門一關,算得上寬敞。
江照水站上講臺,走到一側自我介紹。
“我叫江照水,唱歌、演戲、跳舞,什麼都會一點,算不上你們的老師,只是比你們提前走了一段路,當個領路人……今天,我不是來上課的,而是跟大家做一個遊戲。”
底下嗡一下就笑了。
周編導在鏡頭後面搖頭,小聲跟旁邊的人說:“雖說以後每一期都會有專業老師來,但他畢竟是專案發起人,把自己放這麼低,以後……”
他們說話聲小,沒影響孩子們聽課。
課堂上第一排坐著的是個女孩兒,十四歲,名叫李招娣,但老師私下叫她阿梨。
老師說,梨花是寒冬過後會盛開的花,早晚會迎來屬於自己的春天。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她喜歡這個名字,所以在報名表上她沒填戶口本上的名字,而是寫的‘阿梨’。
“第一個遊戲,請大家表演一件事,你覺得有趣的,什麼都可以。”
教室中間空出來,所有人圍繞著坐,四周都是觀眾。
這對從沒上臺過的孩子們來說,是個極大的考驗,各個都緊張的很。
但想要以後站在舞臺上、鏡頭前,這又是必須的。
實在沒人毛遂自薦,江照水開始點名。
第一位上來的是個男生,他演吃西瓜,全程拿著自己的筆袋,低頭肯啃啃,專心吃瓜的模樣沒有表演、全是真誠,大家笑成一片。
第二個上去的是個女生,演“趕公交車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還配合動作,也挺好。
輪到阿梨的時候,她站起來,一動不動,臉漲得通紅。
“你想演什麼?”江照水半蹲下問她。
講臺和地面有高度,這個姿勢,讓他的視線微抬起才能和女孩兒的視線對上。
減少了壓迫感,增加交流的空間,距離也近了。
她很小聲:“我……我不會。”
她能說自己一衝動就舉了手麼,結果走到這裡後,腦子裡一片空白。
連之前想好的片段都忘了怎麼演。
沒同手同腳已經算超常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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