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三十分。
倫敦海德公園南側的街道安靜得讓人發慌。
平時這條富人區主幹道上少不了超跑和巡邏警車，今晚整條街連個鬼影都沒有。
路燈全滅了。
只有盡頭那座維多利亞時期的黑天鵝公館，大門兩側亮著兩盞暗黃色的壁燈。
沒有拉警戒線，也沒有任何安保人員站崗。
黑天鵝公館門前那條寬闊的石板路上，六排清一色的黑色防彈邁巴赫和勞斯萊斯安靜地停靠著。
第一輛防彈醫療車後門開啟。
克羅夫特家族的情報官馬丁趕緊撐開一把黑色大傘，小心翼翼地把老克羅夫特連同那輛配備著微型製氧機的輪椅推了下來。
這位九十四歲的軍工界無冕之王，此刻甚至沒讓貼身醫護團隊跟在身邊，只帶了馬丁一個人。
後面幾輛車門接連拉開。
羅斯柴爾德家族的現任掌門人霍華德整理了一下領帶，大步走下車。
緊接著，弗里曼等另外四位掌控歐洲能源、金融、私立銀行的寡頭，也紛紛帶著各自的一名心腹走上前。
六個掌握著大半個歐洲經濟命脈的老頭子，在公館厚重的百年銅門前匯合了。
霍華德偏過頭，視線掃過老克羅夫特輪椅後方的製氧機。
“你這副骨架子，居然真的硬撐著從蘇黎世飛過來了。”霍華德扯了下嘴皮，“就不怕半路心臟停跳，死在天上？”
老克羅夫特把鼻腔裡的輸氧管往裡塞了塞，大口吸著高濃度氧氣。
“就算死，我也要死在紅桃Q的面前。”老克羅夫特嗓音極其沙啞，“屆時，說不定你們還能親眼看我死而復生。”
霍華德撣了撣西裝袖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冷笑道：“老克羅夫特，你的算盤倒是打得精明。你是不是篤定紅桃Q大人不會看著你死？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站在旁邊的弗里曼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這位曾經被阿鬼嚇得尿褲子的能源寡頭，此刻臉上全是無法掩飾的狂熱。
“都別吵了！”弗里曼壓低聲音，生怕驚擾了公館裡面的人，“塞西莉亞展現的，是真正的不死眷屬！子彈打不穿，炮彈炸不死，還能操縱血液！”
弗里曼雙拳緊握，“跟那種跨越生死界限的偉力相比，之前交的區區一百億算什麼？就算讓我交出一半的家產換一個覲見資格，我也絕對不眨眼！”
其他幾位寡頭紛紛附和。
在今天之前，他們是精於算計的商人，一分錢的利潤都不肯放過。
但在親眼見證了那種完全顛覆人類認知的超凡力量後，世俗的金錢在他們眼裡已經徹底變成了廢紙。
能用廢紙換來踏入神域的門票，這是他們這輩子做過最划算的一筆買賣！
“都閉嘴。”老克羅夫特咳嗽了兩聲，“錢只是敲門磚。別忘了我們面對的，是活了幾個世紀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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