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遠處的街角突然亮起刺眼的車燈。
一輛全尺寸防彈越野車,朝著黑天鵝公館的大門呼嘯而來,在公館門前的石板路上停住。
六位財閥掌門人同時看了過去。
前排駕駛座的車門推開,一個穿著考究西裝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弗里曼瞪圓了眼睛。
“克萊門特?”弗里曼聲音壓得很低,滿是不可思議,“梵蒂岡的那位紅衣主教?”
克萊門特根本沒看這群掌控歐洲經濟命脈的老財閥。
他跑到後座,顫抖著手拉開車門。
沒有帶傘。
克萊門特直接脫下自己的手工定製西裝外套,舉在頭頂,替後座下來的人擋風遮雨。
一隻乾癟、佈滿老年斑的手,搭在車門框上。
現任教皇,庇護十三世,在這位紅衣主教的攙扶下,緩緩走了下來。
沒有十字架,沒有華麗的法袍,沒有三十輛車的近衛軍方陣。
教皇只穿著一件極簡的黑色風衣,手裡緊緊攥著一張已經被汗水浸透的純黑色卡片。
那是阿鬼塞給他的入場券。
“教皇陛下。”老克羅夫特聲音沙啞,毫不掩飾話裡的刺,“連衛隊都沒帶,就不怕路上出點什麼意外?”
教皇轉過頭,視線在老克羅夫特的輪椅上掃過。
鬆開克萊門特的手,獨自往前走了兩步。
“大家都是快死的人了。這個時候還要戴著面具說虛偽的廢話嗎。”
霍華德站在一旁,插了一句嘴。
“既然話說到這份上。”霍華德把手裡的柺杖重重拄在石板路上,“我們可是向公館裡那位大人各自上貢了一百億歐元的。教皇陛下現在跑來插隊,是不是不太合規矩?”
教廷的下場,直接觸及了這些老錢家族的根本利益。
多一個人分蛋糕,他們能分到的神恩就會被稀釋。
教皇停下腳步,乾癟的臉皮扯動。
“你們用錢敲門。教廷不用錢。”教皇抬起手,指了指緊閉的百年銅門,“梵蒂岡地下檔案館裡存放著兩千年來人類所有的隱秘記錄。關於紅桃Q的,關於原血賜福的。這些東西,比你們手裡那些散發著銅臭味的廢紙有價值得多。我相信這位新晉的代言人,會對這些資料感興趣。”
老克羅夫特和霍華德對視一眼。
兩隻老狐狸立刻默契地閉上了嘴。
教廷手裡果然攥著王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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