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是先生出手了。
塞西莉亞拉開主位的椅子,從容坐下。
“都冷靜了?”
長桌前的七個人齊刷刷低下頭,神態恭敬肅然,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
“爭吵是凡人的粗鄙把戲。”老克羅夫特坐在輪椅上,語調平靜得近乎虔誠,“我們剛才的失態,是對紅桃Q大人的褻瀆。”
霍華德整理好西裝紐扣,雙手疊放在身前,朝著主座方向欠身:
“克羅夫特說得對。神恩浩蕩,絕非市井討價還價所能求得。奎因小姐既然作為紅桃Q大人的代言人立於此地,如何定奪,自當全憑小姐心意。”
教皇雙手合十,乾癟的臉皮舒展開來:“世俗的爭端毫無意義。教廷存續至今,為的就是在終末之時迎接真理。教廷願意獻出十三世紀以來的全部秘藏檔案,由奎因小姐全權審閱。”
就連已經轉化為血族的弗里曼,此刻也收斂了所有驕橫,單膝跪地,語氣發顫卻無比篤定:
“弗里曼家族的一切,乃至我這條新生的性命,從今往後皆歸紅桃Q大人與奎因小姐驅使。若有違逆,甘受烈火焚身。”
七人各司其職,卻在底層邏輯上達成了一致的狂熱與服從。
塞西莉亞指尖在紅木桌面上輕釦了兩下,目光掠過長桌兩旁神色各異卻同樣順從的眾人。
“既然都想通了,那就談談接下來的規矩。”
塞西莉亞語氣淡漠。
“弗里曼的轉化是個特例。紅桃Q大人不需要一群只能在黑夜裡苟活的怪物。”
這話直白而冷酷,換做以前的弗里曼定會心生芥蒂,但此刻在思想鋼印的作用下,弗里曼只覺得理所當然。
他甚至深深低下了頭,為自己那帶有缺陷的轉化感到卑微與慚愧:
“奎因小姐教訓得是,弗里曼甘為小姐驅使,充當黑夜中的鷹犬與棄子。”
其餘六位財閥與教皇聽到這話,心中那點對血族力量的執念也順理成章地煙消雲散。
在他們的邏輯裡,紅桃Q大人的安排必然是至高無上的最優解。
霍華德主動開口請示:“請奎因小姐明示,我等該如何為紅桃Q大人分憂?”
塞西莉亞往後靠在椅背上。
“很簡單。”
“歐洲的舊盤子太大,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洗不乾淨。大人需要一個全新且具備絕對掌控力的核心資本帝國。”
她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一劃:
“我將牽頭組建一個全新的財團——‘特蘭西瓦尼亞聯合資本’,由我全權掌控並擔任最高執行官。”
“至於你們,把各自手裡最值錢、最核心的資產拿出來完成初始注資。你們可以持有原始股,但新財團的所有核心資金調配、戰略投資、乃至人事任免,必須由我一人說了算。”
這種苛刻到近乎搶劫的條件,無異於讓他們掏空各自家族最有價值的底牌,拿真金白銀給塞西莉亞搭建無上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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