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工人……”林祈安望著眼前幹勁十足的眾人，看那氣色，不似缺糧捱餓之人。
覃明月在一旁接話：“都是我的族人，不用擔心有人洩露出去。”
林祈安先走進三間屋舍，檢視碼放整齊的蜂窩煤，又走出去觀摩整套製作工序。瞥見一旁盛水的木桶時，他眸色微微一怔，卻壓下疑惑，沒有開口詢問。
“那就好，自己人到底比外僱的穩妥。”
林祈安將作坊裡外細細巡查一遍，抬手指向外頭的茅草屋，開口道：“明月，這作坊外圍最好再築一圈圍牆，免得外人窺見裡面的法子。”
他心中有顧慮，是怕蜂窩煤的製作之術被旁人偷學了去。
“我明白。”覃明月應下。眼下各種事情緊迫，加上儲存的山藥快要耗盡，她暫時沒有僱人築牆的想法。好在族人守得緊，不會放閒雜人等靠近。
眼看天色不早，覃明月便提議留飯，由她做東。她能順利拿下那片煤礦，多虧林祈安出力，難得他有空過來，她應該好好招待。
覃明月邀幾人去小河村。
回到住處，她從屋內取來各樣食材，實則是從空間取出紅薯葉、臘肉、蔥姜、山藥、筒骨，還有幾個紅薯。她生火忙活，燉一鍋山藥骨頭湯，爆炒臘肉，清炒紅薯葉，又埋了紅薯在火堆裡烘烤。
除林祈安外，還有他身邊兩個長隨宏達、宏濤，外加李捕頭。三人約莫三十歲，看著比林祈安年長不少。
“幾位不必拘束，快請坐。”
三人下意識看向林祈安，見他微微頷首，才依言落座。
林祈安望著滿桌菜，喉頭不自覺滾動一下，“明月，你我，當真處在同一片天地之下？”
覃明月淺淺一笑，“林大哥，我們這兒靠著大河大山，有地脈，能找得到水源，日子稍好些。先不說這些，嚐嚐味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林祈安並無打探她秘密的心思，只要覃明月願意和官府合作交易，其餘不用深究。
宏達、宏濤與李捕頭起初十分拘謹，小口喝了幾口湯，觀察林祈安與覃明月神色，見二人並無不悅，才放開手腳。幾人狼吞虎嚥，配著糙米粥。不多時碗碟見空，四人風捲殘雲一般將桌上菜餚吃盡，吃飽後倚著椅子，抬手摸著鼓脹的肚子，還忍不住打了飽嗝。
宏濤、宏達麵皮發燙，略帶窘迫地拱手：“明月姑娘，實在是菜餚太過誘人，我等才失了分寸，多吃了許多。”
覃明月笑意融融，毫不在意。
“林大哥，嚐嚐這個。”覃明月拿起烤紅薯遞過去。也拿了幾個給另外三人。
林祈安接過，咬下一大口，眼裡滿是驚奇：“這是何物？軟糯香甜，不是穀物，也不是肉食。”
覃明月神色鄭重，“林大哥，倘若我說這東西一畝地能收千斤，你作何感想？”
“什麼？畝產千斤？明月，你莫不是說笑？”林祈安神色一凜，目光緊緊鎖住她，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
覃明月重重頷首，“是，畝產千斤，而且耐旱。”
林祈安神色急切，語氣誠懇，“明月，若是真有此等作物，你可願意獻給朝廷？有了它，百姓便不至於餓死。”
覃明月沒有答話，只含笑靜靜看著他。
林祈安讀懂了她眼底的意思，緩緩開口：“你放心，這般能救活萬千生民的良種，朝廷必有重賞。”
覃明月立刻追問：“能給我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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