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易華態度冷硬,沒有轉圜餘地,“你既定下婚約,收了人家聘禮,就該安分備嫁,好好對待你的未婚夫,不要做出背辜負別人。”
覃明媚眼眶通紅,死死盯著他,聲音發顫,“我不喜歡鐵柱!我心裡喜歡的是你,司大哥!我伺候你這些日子,你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司易華眉峰一壓,眼底嫌惡,“你搞錯了,我當初看上的人,是覃明月,不是你。論樣貌,你都遠遠比不上她。你容貌粗陋,配不上我,你該認清自己的身份,不要痴心妄想。”
這話如同利刃,扎進覃明媚心中。她臉上血色瞬間褪去,羞憤交加,只覺得四周覃家眾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身上,難堪得無地自容,渾身發抖,哽咽出聲,“你……你竟這樣看我……我還有什麼臉面活下去!”她說著身子踉蹌,一副尋死覓活的模樣。
司易華見她這副樣子,神色毫無波瀾,語氣淡漠,“別用尋死來要挾。那枚玉扳指價值幾十兩銀子,你們這半個月,不過每日吃些山藥,根本值不上這個價錢。覃老伯,一家人不要太過貪心,恩情早已兩清,不要得寸進尺!”
覃大山壓根不信司易華的說辭。
他看司易華身姿挺拔、氣度矜貴,舉手投足是大家風範,不可能是貧苦之人,鐵定是非富即貴,肯定是藏拙、想要甩掉明媚這個累贅。
他臉一沉,仗著人多,蠻橫耍賴,“司公子,話不能這麼說!這裡是小河村,不是你說了算的地方!全村人都親眼看著明媚貼身伺候你半月有餘,在所有人眼裡,她早就算是你的人了!”
“你不願納她為妾也行,那就把她帶在身邊做丫鬟伺候你!橫豎今日你必須把人帶走,不能白白耽誤我孫女的名聲!”
司易華眼底冷意更甚,心中想到了一個辦法,他語氣戲謔,懶得再跟他們虛與委蛇,“我不過是個四處奔波的行商,每月僅有幾兩碎銀餬口,剛才那枚扳指,已是我全身最值錢的東西了。”
“你執意要讓明媚跟我也行,做丫鬟無妨。只是我囊中羞澀,自顧不暇,根本養不起閒人。真要跟著我,來日我若是缺了銀兩週轉,便只能將她賣去青樓抵債,換些銀子度日。”
鳳炎瞬間明白他要做什麼,心裡也有了想法。
這話如同驚雷,覃明媚心頭一震!
她拼死拼活想要攀附司易華,為的是擺脫窮苦底層的爛日子,奔赴榮華富貴,沒想過落入青樓這種絕境!
方才還哭啼糾纏的覃明媚瞬間臉色慘白,渾身冰冷,所有痴心妄想全破碎。她再也裝不出柔弱深情,咬牙狠聲道,“我不做丫鬟,更不去青樓!你既不肯娶我,那就再賠一筆銀子!區區一枚扳指,根本抵不上我的救命之恩和半個月的悉心照料!”
司易華雙手一攤,姿態坦蕩擺爛道,“身上分文沒有,再也拿不出一點財物。”
覃明媚死死盯著他腰間空蕩蕩的位置,目露兇光質問,“不可能!你腰間佩戴的那塊玉佩去哪了?!那東西一看就價值不菲,你休想藏起來糊弄我們!”
司易華早有說辭,語氣從容,“前些日子傷勢未愈,又累又餓,實在熬不住,就將玉佩拿去換了粗糧活水。你們每日只給些許山藥,杯水車薪,根本撐不住人的身子,我換吃食續命了。”
此言一齣,覃家眾人面面相覷,心底第一次生出遲疑。
難道……他們真的看走眼了?
司易華上下打量覃明媚,臉上笑得燦爛,“明媚,那個玉佩,我買來充門面的,不值錢,就是想要吸引人嫁給我,我家窮人多,沒有人願意嫁給我。這幾日,我看你是個好女人,在家裡任勞任怨的照顧一大家子,是個能人。如果你不介意,那你就嫁給我吧,正好也回去山裡照顧我那八十的老父母,替我盡孝心”
覃明媚氣得心口疼,“我呸!嫁你?然後去照顧你的老父母??想得美!我將來可是要做被人伺候的體面人,就憑你這個窮鬼還想娶我?滾”
司易華一聽,臉色僵硬,“明媚,你真的不肯嫁給我麼?我雖然窮,可是我愛你啊,你做事麻利爽快,我真的想娶你啊”
覃明媚朝他吐口水,“給我滾”
司易華臉色通紅,“你你你……”,他轉身捂臉偷笑,差點演不下去了。
覃大山聽完司易華的話,明白了他就是個想要騙人的窮鬼,是個打臉充胖子的貨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