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根本不是隱世貴人、落難公子,就是個一無所有、奔波討生活的普通行商?
眾人不死心,目光立刻齊刷刷轉向全程沉默的鳳炎。
鳳炎氣質清冷沉穩,看著比司易華還要沉斂高深,說不定身家都藏在對方身上!
覃大山立刻調轉矛頭,厚著臉皮開口,“既然司公子不願負責,那鳳公子來!明媚容貌品性不差,你便收了她做妾室,此事就此一筆勾銷!”
鳳炎聞言,緩緩抬手攤開掌心,神色漠然,淡淡開口,“我也是普通人,和他一樣靠走商賣命換飯吃,身無長物,囊中比他還要乾淨。”
話音頓了頓,他似笑非笑地補了一句,字字誅心,“況且我生平最大愛好,就是嗜賭如命,如今外債累累,欠了一屁股賭債無處償還。覃姑娘若是不介意,大可跟我走。正好我手頭缺錢,帶她回去,剛好能賣了抵債,還清賭賬。”
他眉眼微挑,直白坦蕩,絲毫沒有遮掩,擺明了誰沾誰倒黴。
覃大山一家瞬間臉色鐵青。
合著這兩個根本不是什麼落難權貴,是一個裝貴人、一個欠債,全是撈不到半點好處的窮鬼!
他們白白浪費半個月的糧食和悉心照料,還搭上了覃明媚的名聲,最後半點油水都撈不著!
覃有糧、覃有銀忍不住破口大罵:“好啊!你們兩個窮鬼!竟敢裝出貴人模樣騙我們!白白耽誤我家明媚,騙我們悉心伺候!”
“沒錢還想白吃白住、白占人情?今日必須拿出銀兩賠償!不然我們直接報官,告你二人調戲良家女子、毀人名節!”
鳳炎神色不變,依舊是那副無所謂的散漫模樣,“身無分文,無銀可賠。橫豎我二人無處可去,今日便留在覃家,吃住在這,順便幫你們做做家務事,也算抵了你們口中的恩情虧欠。”
覃家眾人徹底慌了。
這哪裡是兩個可拿捏的貴人,分明是兩個甩不掉的無賴!真讓他們賴在家裡白吃白喝,如今旱災糧荒,自家口糧都不夠,哪裡養得起兩個閒人?
覃大山又氣又悔,再也不敢訛人追責,氣急敗壞地揮著手驅趕,“滾滾滾!立刻從我家滾出去!我們覃家不伺候你們這種白眼狼窮鬼!”
司易華和鳳炎轉身大步流星的走出覃家大門。
覃明媚氣急敗壞的跺著腳,恨恨的盯著兩人後背。
“白瞎了那張臉,長得好看有什麼用?還不如鐵柱哥來的實在”
覃大山收拾玉扳指,聞言臉色淡下來。
“明媚啊,再過幾日,你就要嫁人了,別想有的沒的”
覃明媚又不捨的看了一眼司易華的背影,最後不甘心的進入屋內,繼續收拾著自己的房間。
另一邊
司易華遠離覃大山家後就哈哈大笑,“你看到他們的臉色了麼?知道我們是窮人時那嫌棄的臉色,在知道你欠債時那厭惡害怕的眼色,變臉可真夠快的”
“哼,就這腦子,還想攀附有錢人??真是想得美”
鳳炎對於剛才自己信手拈來的說辭感到好笑,“呵呵,不說他們了,走吧,去作坊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