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命位的震動只持續了一瞬。
顧承安試著追尋，感知卻在穿過塔壁前便被切斷。他沒有急著退出。那道座標早已留在命識深處，既然會在此時回應，便說明它沒有消失。
眼下更重要的是面前的第十一層。
從十一層開始，兩界塔不再把命力、靈力和協同完全分開。地面每隔十息便湧出一次震盪，既衝擊命位，也會令契靈體內的靈力短暫失控。
顧承安前兩次都選擇硬壓，到了第十三層，右側一條經脈忽然堵住。命力撞在舊傷上，疼得他半邊手臂失去知覺。
頭頂陣紋立刻轉紅。
顧承嚶轉身便要回來。
“別動。”顧承安出聲制止。
他沒有繼續催動命力，而是讓顧承嚶收起覆蓋全身的本命靈金，如意也由長槍散回十八枚金屬片。兩隻契靈顯化所需的命力隨之降低，堵在經脈前的力量終於有了迴旋餘地。
第三次震盪到來時，顧承安不再與它相撞，而是順著震力放慢迴圈。命力被壓回命位，又從另一條經脈重新流出。
陣紋由紅轉白。
塔外，負責看守陣盤的教習抬了下眼。
大多數三星召喚師遇到命力滯澀，第一反應都是加力衝開。顧承安卻在舊傷發作時先減弱召喚，說明他至少知道，在面對命力變故時，如何維持召喚，穩住契靈。
第十六層開始考驗契靈輪轉。
塔中連續出現三批敵影，不給契靈返回命位恢復的機會。顧承嚶習慣站在最前面，第一批便撞散了兩隻石傀；第二批出現時，它的靈力已經去了三成。
如意想從側面收割，顧承安卻讓它提前聚成槍相，接替正面。
“我還打得動。”顧承嚶不太滿意。
“不能一次就把靈力耗盡。”
第三批敵影從四面合圍。如意沒有追求擊破，只用槍影把它們逼向同一條窄道。顧承嚶一直忍到最前方兩隻敵影重疊，才踏地衝出。
《兵主破軍》只用了一次。
一條直線上的敵影同時崩碎。
顧承嚶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看如意：“這樣好像省不少力。”
如意的槍尖輕輕點了點地，算是回應。
第二十層的實戰比第十層多了一名塔影召喚師。對方沒有強攻，而是不斷拉開距離，讓三隻契靈輪番阻攔。顧承安看出它在拖延消耗，索性不追，先讓如意以金屬片封住四個退路，再由顧承嚶從正面逼迫。
塔影退到最後一個空位時，顧承安早已等在那裡。
木製短刀抵住咽喉，塔影隨之散去。
第二次十層檢查，測脈玉依舊只是微紅。
醫師看向韓既明：“最多再進十層，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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