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是聲音，有時是命契中的方向感，到了第二十七層，連顧承安的身影都被複製出三個。鏡影會模仿他的動作，他抬左手，三個假身便同時向左；他向如意指去，鏡影也發出相同指令。
顧承嚶追著假身拍了兩次，氣得直磨牙。
“它們會看我的動作。”顧承安透過命契傳出一句話。
他故意向右踏出一步，手卻指向左側。
三道鏡影果然同時轉向左邊。
如意沒有照他的手勢行動。十八枚金屬片貼地滑行，從右側繞到鏡影背後，聚成一柄長劍。顧承嚶也沒有再撲向顧承安身邊，而是一肩撞飛最靠近如意的敵影。
劍光從後方斬落。
三個假身一同破碎，只留下真正的顧承安站在原地。
這一次，他沒有給出具體命令。
兩隻契靈卻都做出了對方需要的選擇。
第三十層，一名三星塔影帶著三隻二星契靈出現。它們沒有與顧承嚶正面碰撞，而是從開局便直取顧承安。
第一隻風狼繞過顧承嚶，撲到近前。
顧承安以《咫尺天涯》折開三步，讓它撲空。第二隻影豹緊隨其後，爪光封死落點。他來不及再次施展命技，第一命位中的命紋亮起，《靈照》釋放出《兵主臨陣》。
金色靈紋覆蓋雙臂。
顧承安交叉雙臂，硬接影豹一擊，整個人向後滑出兩丈。護腕下的皮膚立刻裂開一道血口，復現的靈技終究比顧承嚶親自施展弱了幾分。
塔影以為他已無暇分心，三隻契靈同時壓上。
如意的金屬片卻早已繞到牆邊，在塔影身後的陣符處重新聚劍。顧承嚶也沒有回頭救援，而是追上負責牽制它的第三隻契靈，一掌將其砸入地面。
劍鋒刺穿陣符。
塔影動作一滯。
顧承安抓住影豹尚未收回的前爪，借勢將它甩向風狼。如意從後斬斷塔影手中命線，顧承嚶則在另一端徹底擊潰第三隻契靈。
三處戰場幾乎同時結束。
塔門開啟時，外面的天色尚未暗下。
一日三十層。
顧承安走出塔門前，回頭看了一眼逐漸消散的第三十層。最後一次合圍中，他被風狼與影豹同時纏住，顧承嚶沒有慌著回頭，如意也沒等他把命令說完。第七層時還要他一步步提醒的兩隻契靈，已經能看著整個戰場作出判斷。
訊息沿著記錄碑傳開，塔下漸漸聚了不少人。顧承安出來時，右手仍在輕微發抖，袖口也滲出了一點血。
顧承嚶一眼看見，扭頭便去找醫師，又順便把他的闖塔學牌叼走。
“今日不進了。”顧承安道。
“你說話不算數。”顧承嚶含糊不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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