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看我們。”
顧承嚶伸出爪子，又放下一塊更小的靈鐵：“這個給你，剛才那塊還我。”
小靈鐵轉眼消失。遠處那塊大的卻只挪回一半，卡在兩塊殘石之間。
顧承嚶瞪大眼：“它還講價？”
顧承安忍不住笑了一下。
後面的路上，標記用的果子接連被挪走。它們沒有亂飛，而是在前方擺成一條歪歪扭扭的線。有些落點安全，有些只要踩上去便會隨著殘石翻轉。
銀蛋並非單純帶路。
它也在試他們會不會盲目相信。
顧承安只把果子當作提示，仍用座標逐一確認真實距離。走錯一次後，他們反而找到了更快的規律：果子靠近殘石邊緣，代表那處空間即將拉長；落在中心，才是短暫穩定點。
顧承嚶也學會了先看再走。它嘴上還惦記那塊被拿走的靈鐵，每次經過果子時，卻都會把最危險的殘石先踩穩，等顧承安通過後才松爪。銀蛋沒有再故意給出錯誤落點，歪斜果線漸漸連成一條安全路線。
一個時辰後，他們終於來到銀蛋附近。
蛋殼比遠看時更破，三道裂紋從頂部一直延伸到底部，卻始終差著最後一點。它所在的石臺正在脫離母麒麟留下的銀紋範圍。顧承安每向前一步，石臺便像被推遠一分。
如意化槍，驟然刺向石臺。
槍尖看似已經抵達，卻在最後一尺被空間拉長，怎麼也觸不到石面。
顧承安握住槍尾：“承嚶，把我們這塊石頭往前推。”
“嚶，這我能推動空間，是不是高估我了？”
“不是推空間，只推腳下這塊真的。”
顧承嚶沉腰站穩，雙掌抵住殘石邊緣。本命靈金沿手臂鋪開，它低吼一聲，硬生生讓漂浮殘石向前撞去。
兩塊石臺的真實距離終於縮短。
如意槍尖刺入對面。
顧承安以槍身為線，發動《咫尺天涯》，把自己與槍尖之間最後一段距離折去。
腳掌落在銀蛋旁邊時，整座石臺猛地一震。
顧承安伸手按上蛋殼。
命識中沒有傳來求救，也沒有親近，只有一道繃得極緊的戒備。蛋裡的幼獸寧願隨著碎空一起漂走，也不肯讓陌生的命位直接牽住自己。
顧承安沒有強行留下印記。
“我答應過你的母親，會來找你。”他說，“先離開這裡，其他事出去再談。”
銀蛋沒有回應。
可顧承安按在蛋殼上的手移開後，它也沒有繼續向遠處漂。石臺邊緣亮起一圈極淡銀光，像是在等他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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