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把它們分開？”
縛地龍蜥看向腳下。
這裡不是開闊演武場。窄道能夠容納的契靈有限，只要切斷前後，後面的數量便暫時失去意義。
它第一次主動回應裴行舟。
一道厚重意念沿尚未建立的本源聯絡傳來：守三息。
裴行舟咧嘴：“三息夠了。”
重翼龍獒落在通道上方，雙翼徹底展開；踏影靈貓從各處影點出現，不再攻擊，而是不斷引偏最前排契靈的視線。裴行舟把長槍橫在中央，槍風與龍獒風壓合成一面傾斜的牆。
第一息，裂甲犀撞上風牆。
第二息，兩隻巖背狼從側邊躍過，被踏影靈貓引向石壁。
第三息，風牆破裂。
縛地龍蜥的四肢也在同一刻完全沒入地面。
《地龍封疆》。
灰褐靈紋不是向上堆出一堵牆，而是沿整條通道迅速展開。最前方地面陡然下陷，裂甲犀半個身體栽進坑中；中段升起三道交錯石脊，將後續契靈分成數段；最後方地面變得鬆軟，奔跑中的契靈接連失去速度。
數量還在，衝鋒卻被拆散了。
最後一隻幼獸越過出口。
高階導師也終於趕到，六星契靈從外層落下，強行接管失控區域。刺耳警鈴被關閉，剩餘契靈在安撫靈技中漸漸平靜。
縛地龍蜥拔出四肢，剛邁一步便伏倒在地。
裴行舟走過去，沒有檢查它值不值得契約，也沒有先問三項靈技的上限。他把彎掉的長槍丟到一旁，背靠著它坐下，緩了很久才說：“以後守哪裡，咱們先商量。”
龍蜥睜開眼。
“你適合站中間，我適合到處換位置。但換位置不是讓你永遠留下。”裴行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遠處的重翼龍獒與踏影靈貓，“誰最合適，誰就先站那兒。下一處，總會有人來換。”
縛地龍蜥沉默許久，低下頭，把額心抵在他掌上。
一枚灰褐色本源印記主動浮現。
裴行舟第三命位應聲亮起。
契約完成時，他依舊是三星。重翼龍獒、踏影靈貓與縛地龍蜥的力量同時進入命宮，新迴圈卻沒有整齊合一，反而撞得他臉色發白。
他咬牙撐過最初震盪，第一句話仍是：“至少湊齊了。”
顧承安蹲到龍蜥面前：“有名字嗎？”
龍蜥沒理他，只把尾巴往裴行舟身邊收了收。
“先不亂取。”裴行舟道，“等它願意告訴我叫什麼，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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