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起變慢。”
他的聲音同時傳進三處命位。
“到這裡來。”
顧承嚶率先沉下力量，在命輪中央托出穩定底面。如意不再平均維持三種兵相，槍意負責貫穿霧氣，刀意切去偏斜，劍意將剩餘力量帶入同一流向。顧承麟沒有跟隨它們的路徑，只一次次把偏離中心的命力挪回。
三條河仍不一樣。
但它們第一次流向同一個地方。
命輪中央傳來極輕的一聲滴落。
一滴近乎透明的命液落在暗金底面上。
它只有米粒大小，卻沒有重新散成霧。
第一滴穩定以後，第二滴、第三滴接連凝成。命液匯聚得很慢，每一滴都要經過三股力量共同維持。顧承安不能失去意識，也不能讓任何一處命位停下。
到第五個時辰，靜室陣紋已經從白色轉為淡金。
顧承安的舊傷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他沒有用《潛龍在淵》強行加速，更沒有借《龍戰於野》壓過關口。天命技能帶來超越當前層次的力量，卻不能替他完成自己的命輪。
第六個時辰，最後一片濃霧沉入命海。
氣態命力沒有全部化為深池，只在命輪中央匯成薄薄一層。可那層力量真實流動，每一次迴圈所承載的靈力都遠勝過去。
第四處普通命位在命海上方緩緩顯現。
並非一閃即逝的輪廓，而是一處真正穩定下來的空位。
顧承安睜開眼。
四星初期。
石門開啟時，他沒有意氣風發地走出來，而是扶了一下牆。六個時辰保持清醒壓縮命力，命識幾乎被抽空，手臂也因經脈承壓微微發抖。
謝清儀先搭上他的手腕。
“命輪穩，舊傷沒有重裂。三日內不許高強度戰鬥。”
顧承安點頭，看向隨後顯化的三隻契靈。
顧承嚶仍是三星巔峰。
如意仍是三星巔峰。
顧承麟仍是二星。
主人的突破只抬高了它們能夠繼續向上的邊界，沒有替任何一個夥伴完成修煉。
顧靖川直到這時才從廊下起身。他沒有檢查兒子的境界，只問：“第一滴怎麼凝的？”
“不是把三股力量揉成一樣。”顧承安嗓音發啞，“是讓它們落到同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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