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鐵淬鍊室的教習只看了顧承嚶一眼，便拒絕開啟陣門。
“它體內至少有七種金屬靈性，雷髓之力又貫穿晶甲。全部壓出來，氣息跌到一星都有可能。”
顧承嚶問：“會死嗎？”
“控制得住，不會。”
“那就開門。”
教習沒有理它，看向顧承安：“契約者決定。”
顧承安蹲下，手掌落在顧承嚶肩甲上。命契傳來的氣息厚重強盛，卻能清楚感覺到，那些金屬靈性不是一體。九霄雷髓晶煉出的雷紋貫穿最深，本命靈金構成核心，後來吞下的靈鐵則一層層疊在外面。
平日這些都能化為力量。
到了突破時，它們卻在爭奪同一條迴圈。
“你想清楚了？”顧承安問。
“想清楚了。”
“進去以後，我不能替你做決定。”
“本來就不該你替。”
顧承嚶說得理直氣壯，手卻悄悄抓住了他一根手指。握了兩息，它鬆開，自己走進陣門。
淬鍊室開啟以後，顧承安在門外坐下。
他沒有把其餘兩隻契靈叫來陪等。如意去了兵器樓，顧承麟則被送進拆掉陣旗的空間訓練場。主人的突破結束了，三隻契靈卻各有各的關口。
如意的問題不在靈力不足。
三兵相中，槍轉刀最快，刀轉劍卻總慢半息。過去它把這歸為熟練度不夠，於是把每一種兵器都練得更完整。可越完整，變相時需要拆散、重聚的步驟便越多。
兵器樓裡擺著三具木偶。
第一具只能用槍勢擊破，第二具必須以刀刃斷開，第三具會隨攻擊改變位置，需要劍勢追隨。
如意連續完成十次，單獨看每一種都沒有差錯。第十一輪，教習將三具木偶同時放出。它剛以槍貫穿第一具，十八枚金屬片便全部散開，重新聚刀；刀刃斬過第二具，又散開聚劍。
第三具木偶已經移出攻擊範圍。
教習只說了一句：“你有三件兵器，沒有一條路。”
如意沒有爭辯，把這句話刻在訓練板上。
它把十八枚金屬片分成三組，試著同時維持槍鋒、刀刃與劍脊。結果三種形態都能出現，力量卻各自只剩三成，連第一具木偶都無法貫穿。
再將金屬片合為一體，三種兵意又會彼此搶奪主導。槍要直，刀要決，劍要變，若只是強行疊在一起，兵器尚未碰到敵人，內部靈力便先亂了。
教習沒有給答案，只留下一柄無鋒鐵條，讓它不用任何完整兵相，在天黑前擊中三具木偶各一次。
那柄鐵條既不像槍，也不像刀，更談不上劍。如意握著它，在原地站了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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