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六次順利。第七次銀光落下，靈鐵與木珠一起消失。
顧承麟立刻把靈鐵吐回原位，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寧知微在記錄後添上一行：知道錯，且會掩飾。
第二輪，它十次都只挪木珠。最後一次結束，寧知微才把那塊靈鐵遞給它。顧承麟沒有立刻吃，先叼去淬鍊室門口，放在顧承嚶的食盒旁邊。
顧承麟不參加這一輪升星。它剛到二星，空間靈力的穩定遠比繼續堆積更重要。《虛空破滅》的切割、內陷與外爆仍不能主動選擇，《虛空洞天》容納如意超過二十息便會搖晃。顧承安給它的目標只有一個：每一次力量都按自己真正想做的落下。
不是更強，是更準。
傍晚，淬鍊室傳出第一聲崩裂。
顧承安猛地站起。
命契中，顧承嚶的氣息從三星巔峰跌到三星中期，隨後又降到二星。每跌一次，便有大片金屬靈性被淬鍊陣從晶甲中剝離。
門外的透明陣窗映出它的影子。
外層晶甲一塊塊裂開，銀紫雷紋暴露在血肉與本命靈金之間。七種金屬靈性化成不同顏色的光團，被陣火懸在半空。它必須在劇痛中分清哪些已經成為自己，哪些只是臨時借來的力量，哪些繼續留下只會堵塞靈源。
顧承安下意識走到陣門前。
只要注入命力，他可以透過命契替顧承嚶分擔一部分疼痛。手掌貼上陣樞時，裡面卻傳來清晰拒絕。
不是逞強，也不是怕他受傷。
命契一旦共擔，顧承安的命力會重新流進顧承嚶體內，干擾它對每一種金屬靈性的判斷。這場重鑄只能由它自己完成。
謝清儀不知何時來到走廊，把一隻食盒放在他身邊。
“它第一次選你時，你尊重它的選擇。”
顧承安沒有回頭。
“現在也一樣。”她說。
“我知道。”
嘴上知道，與站在門外聽著契靈氣息不斷跌落，是兩回事。
顧承安最終還是收回了手。
他坐回原處，開啟食盒。裡面放著顧承嚶最喜歡的幾樣東西，謝清儀甚至準備了兩塊低階靈鐵，只是沒有人知道它出來以後還有沒有力氣吃。
命契裡傳來的疼痛沒有因他收手而消失，只是從能替它分擔，變成只能清楚感受。顧承安第一次發現，陪伴有時不是做些什麼，而是明明能夠闖進去，卻仍守住對方要求的那扇門。
淬鍊繼續到深夜。
如意完成訓練後安靜坐到門邊，把今日三次變相失敗的金屬片放在膝上。顧承麟也被寧知微送來，懷裡抱著那隻已經咬了一口的蘋果。
誰都沒進去打擾。
子時過後，顧承嚶的氣息跌到近乎一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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