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錯了。”
“你錯在哪兒了？”
“兒臣不該仗著父皇疼我，便覺得什麼都能做。”太后點了點頭。
“你父皇那輩子，最怕的就是這件事。他怕了十幾年。你一下子把它捅破了”
趙淑月鼻子一酸。
她說：“母后，這件事會永遠爛在肚子裡，父皇不理我，我徹夜難眠。”
太后嘆了口氣。她說：“我去替你說說。可你也要知道，你父皇那個性子，得他自己想通才行。”
趙淑月點了點頭。
太后去找太上皇。她在裡頭待了半個時辰，出來的時候，搖了搖頭，說：“你父皇心裡亂，你給他些時日。”
趙淑月站在那兒，慢慢點了點頭。她說：“好。兒臣等。”
可她等不了。
第二日，她沒有去公主府。第三日，也沒有去。她照常上朝，照常批摺子，照常處理海東國的善後。可她吃得越來越少。
頭一日，早膳只喝了半碗粥。
第二日，午膳只夾了兩筷子菜。
第三日，她連晚膳都沒動，張德全端進去的湯，原樣端出來。
太上皇是在第五日傍晚衝進趙淑月寢殿的。
他這些日子一直躲在公主府裡，澆水、喂鳥、抄經，把自己關在那方小天地裡，誰都不見。可張德全每日遞上來的訊息他都看。
他坐在廊下，把那幾張紙條翻來覆去地看。
然後他猛地站起來，把水壺摔在地上，大步往外走。
張德全在後面追著喊“太上皇您慢些”，他沒理。
他衝進寢殿時，趙淑月正靠在榻上，面前擱著一碗沒動過的粥。
她臉色白得嚇人，見他進來，眼睛亮了一下。
太上皇站在她面前，氣得手都在抖。
他指著她，手指顫了又顫，半天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話：“你……你，你當帝王這麼長時間，竟然會做如此愚蠢的事情，你真的餓死，那絕對能讓後人笑掉大牙！”
趙淑月看著他。
她慢慢笑了，那笑又狡黠又虛弱。
她說：“因為只有父皇最為在意我 絕對不會不管我。”
太上皇愣了一下，他瞪著她。他張了張嘴，想罵，可罵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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