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辦學，臣第一個贊成”。滿殿文武，一個接一個地跪下去，說“陛下聖明”。
沒有人反對。也沒有人敢反對。
趙淑月總領大權，打了韃靼，平了海東，開了海路。她坐在這把椅子上，說什麼便是什麼。她甚至不怕別人功高蓋主。
那些跟著她打天下的臣子，阿來封了侯，韓錚掌了京畿，沈硯管著互市，顧衍在內閣。
他們有功，可他們翻不了天。
因為趙淑月比他們都能幹。
可這件事，不只是辦學。
各地推行官學，號召貧民學子入學。
這是一件會名垂千史的事。
得民心者得天下。
從前那些貧民家的孩子，一輩子不識字，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如今朝廷開了官學，束脩由朝廷出，先生由朝廷請，校舍由朝廷蓋。只要極少的銀子，便能入學。這銀子，對世家來說不算什麼，可對貧民來說，是改命的機會。
那些孩子讀幾年書，識了字，能看告示，能算賬，能寫信，能去考科舉。
考上了，便是官身。考不上，也能做賬房、做書辦、做先生。這是一條活路。這是收復民心的大事。
朝堂上的人都是人精，他們看得出來，兩方開始運作起來了。
青禾來請趙淑月時，天剛過午。
趙淑月正在偏殿裡看紹寧遞上來的摺子。
摺子上說京畿官學第一批收了三百多學子，貧民子弟佔了大半，她看得正滿意，青禾進來通傳，說太后請陛下過去一趟。
趙淑月擱下摺子，問：“母后可說是什麼事？”
青禾說：“太后娘娘沒說，只說請陛下得空過去坐坐。”
趙淑月站起來，整了整衣裳，往外走。
她走得不快，可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
這些日子小七的人往慈寧宮跑得勤。
小七是太后親生的，他請佛，自然請到太后跟前。
趙淑月想，太后今日叫她過去，多半是要說小七的事。
她一邊走一邊想，若是太后開口替小七說話，她該怎麼答。
她欠小七的。可她不能因為欠他，便把這天下分給他。
她一路走一路想，走到公主府門口時，心裡已經有了幾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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