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重生後,太子成了掌心寵》番外十一 蕭懷瑾的人生大事9(1)

作者:托爾圖加島的沐輝·11天前

太和殿內的喧囂在推杯換盞間漸漸升溫。

虞重山到底是個爽利耿直的將領,在蕭凜幾番如春風化雨般的關切下,原先的惶恐拘謹散了大半,講到北境冬日大雪封山、將士們烤羊腿禦寒的趣事,幾乎是滔滔不絕。

蕭凜含笑聽著,端著酒盞輕抿了一口,目光不經意間在偏席前掠過。

只見定遠侯夫人魏氏正端坐在那裡,而她身側的虞錦願整個人恨不得縮成一團,手在寬大的袖袍下悄悄絞著帕子。

蕭凜眸底泛起一絲笑意,忽然放下酒盞,抬了抬手。

絲竹管絃應聲而止,殿裡安靜了下來。

“咱們如今坐在一處,倒是有說不盡的邊關舊事。”蕭凜向後靠了靠,勾了勾唇,“可隨行入宮的年輕人不少,哪裡耐得住聽咱們絮叨這些事情?”

帝王偏過頭,看了一眼隨侍在側的劉安,吩咐道:“御花園那邊的紅梅落了厚雪,正是踏雪尋梅的好景緻。傳朕的話,讓小輩們不必在此處硬陪著拘束。想去御花園逛逛散散心的,由宮人引著去走走,放鬆一些。”

聞言,滿殿的武將命婦無不感念天子體恤周到,紛紛躬身謝恩。

偏席上,虞錦願原本耷拉著的眼皮微微一動,可以出去了?可她餘光掃到高座之下那個身著太子朝服的身影,又不由自主地猶豫起來——

留在這兒雖是受折磨,可若是出去了……萬一在宮道上撞見那人,又當如何面對?

“願兒,愣著做什麼?”虞夫人輕輕推了推女兒的胳膊,溫聲道,“陛下仁厚體恤,你不是從小最愛看雪看梅花?在這兒坐著也沒什麼意思,還不快隨幾位姑娘一同出去透透氣。切記,宮禁重地,莫要失了閨門禮數。”

“……是,孃親。”

虞錦願只得慢吞吞地站起身,不情不願地隨著幾位同齡的小姐往太和殿外挪去。

今日隨父兄入宮的年輕一輩中,大多是武將家的千金,平日裡在京中各種花宴上也多有走動。

“虞姐姐!”定國公家的小姐性子活潑,披著一件銀紅斗篷快步湊了上來,挽住她的胳膊,“聽說御花園那邊的宮燈掛得極漂亮,咱們一道去瞧瞧吧?”

虞錦願勉強彎起嘴角,輕聲婉拒道:“你先去吧。我方才在殿內有些積了熱氣,頭有些發脹,想沿著長廊吹吹風,一會兒就去尋你們。”

那姑娘也不勉強,笑著應了聲,便同其他幾位世家小姐說說笑笑地朝著梅林深處走去。

腳步聲漸遠,迴廊四周沉寂下來。

虞錦願獨自一人踩在掃淨了薄雪的遊廊上。廊簷下懸著一盞盞羊角宮燈,散著昏黃柔和的光暈,將她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小姑娘漫無目的地踢著廊邊的石子,腦海裡翻江倒海,亂得像一團理不清的亂麻。

自那次西郊策馬後,她又與聞公子有過幾次偶然的碰面接觸,那人雖然清瘦端方,看著像個不諳世事的書生,可處理奸人時的從容、贈她良駒時的雲淡風輕,以及並肩看長河落日時的溫和包容,都讓她第一次明白何為少女情動。

她確認自己的心意後就偷偷在心底盤算過,等過了年關,就挑個爹孃都心情不錯的日子,坦白自己的心思。她爹爹是邊關打仗的粗人,孃親雖規矩重,卻也是最心疼她的。定遠侯府不缺銀錢,更不缺地位,若能求得一個品貌出眾、脾氣溫潤且真心相待的夫婿,門第高低又算得了什麼?

可偏偏……

天不遂人願,那人不是什麼工部閒職的小門戶,而是大梁皇太子,蕭懷瑾。

皇太子選妃,何其重要。

那從來都不是少年人一時興起的情投意合,那是滿朝文武的權衡、是前朝兵權的制衡,最終定奪的硃筆更握在那位威嚴難測的天子手裡。

定遠侯府手握邊軍重權,本就引人側目。京城之中,門第清貴、滿腹經綸、容貌典雅的世家嫡女不知凡幾,論詩詞歌賦她比不過翰林府的千金,論端莊規矩她甚至連翻牆都戒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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