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讓，我也是從你這個階段過來的。剛工作那會兒遇到突發事件，也像沒頭蒼蠅一樣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走。”劉恆宇拍了拍他的肩，“但是我們都很幸運，遇到了沈市長。”
“嗯。劉哥，那我先回單位了。”
張知讓回到單位，直接去了主任辦公室。他記著劉恆宇的叮囑，只客觀陳述事件經過，強調案情現階段需要保密。
主任聽完，表情變了幾變：“你確定傷者是沈市長愛人？”
張知讓點了點頭，主任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先回去工作，這件事我跟上面彙報。”
派出所接到110派警指令後，第一時間調取了事發小區的完整監控錄影。畫面很清晰，成老闆攔人、拉扯、推搡、祝如意撞到樹上，整個過程全部完整拍了下來。
按照辦案流程，民警需要向受害人核實身份，製作詢問筆錄。考慮到祝如意正在醫院保胎靜養，兩名民警帶著文書材料，開著警車去了醫院。
劉恆宇算好時間，在醫院走廊裡等著。
“病人需要絕對靜養，請儘可能縮短問詢時間。”
“好，我們知道。”
沈謙也從病房裡走出來，朝兩名民警點了點頭：“辛苦你們，病人腹部受創，身體虛弱。問詢儘量控制時長。”
兩名民警互相看了一眼，看人熟悉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病床上的祝如意臉色蒼白，靠著床頭坐著。一位民警拿出資訊登記表，問了幾項常規內容，姓名、身份證號、工作單位、家庭住址。祝如意一一輕聲回答。
另一位民警一行行往下填。填到“家屬/緊急聯絡人”一欄的時候，他抬起頭：“緊急聯絡人，聯絡方式和工作單位。”
“沈謙，青山市人民政府。”
執筆的民警筆尖頓了一下，他下意識抬眼看了看祝如意，又低頭看了一眼紙上自己剛寫的名字。沈謙，是市委副書記、常務副市長沈謙嗎？
他的書寫動作一下子停住了。
兩名民警又互相對視了一眼，剛才在病房門口和他們說話的那個人是沈市長！
他們心底瞬間意識到這起案件的分量，原本有點鬆弛的神情立刻嚴肅了起來。
“感謝您的配合，如果身體允許，可以簡單描述一下當時衝突發生的全過程嗎？如果身體不適，筆錄可以延後再完成。”
祝如意簡單講了經過，聲音不大，但條理清楚。簡短問詢結束後，民警收好案卷材料，告辭離開病房。
沈謙還在走廊裡，兩名民警走過去，下意識想敬禮，沈謙擺了擺手，聲音很平：“辛苦了。”
兩人下樓之後才恢復正常說話，“趕緊向所長彙報，還要注意保密。”
“對，保密，一定要保密，不能從我倆口中說出去。”
其中一人掏出手機，撥通了所長的電話，他壓低聲音，把情況講了。所長聽完，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聲音明顯緊了：“立刻把完整案卷上報分局。”
四十分鐘後，這份案卷送到了公安亭山分局徐局長的辦公桌上。徐局長翻開第一頁，看到受害人資訊欄裡“祝如意”三個字。這個名字在去年亭山大道連環追尾事故的時候他就記住了。
他把案卷合上，靠進椅背裡，坐了一會兒。然後他拿起內線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這個案子，你親自盯。”他頓了一下，“性質很惡劣，依法辦，從速辦，另外，知情人範圍嚴格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