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來的是尤會計和她愛人，區政策研究室的曲主任。尤會計提著一盒水果，進門看見祝如意躺在床上，眼圈就紅了。
“如意，怎麼樣？”
“現在好些了，剛掛完水，有些宮縮。”
曲主任站在離病床半米遠的地方，沈謙和他寒暄著。沈謙在亭山時對曲主任的業務能力素來欣賞，多次在會議上肯定過他文稿研判和政策調研的功底。
“如意經常在家提尤老師，前段時間她才告訴我，曲主任就是尤老師的愛人。”
“她也經常在家唸叨祝會計，我也是近期才知道的。”曲主任應聲道。
“呵呵，她們在單位處得好，倒是都瞞著我們了。”
“是的，是的。”
“安心保胎，聽醫生的話，學校那邊的事不急，有姐在呢。”尤會計又叮囑了幾句，便和曲主任離開了。
接著是市委秘書長代表市委書記和市長來了。然後是亭山區的新任區委書記、區長、國資委主任一起來的。再然後是亭山公安分局的局長和政委。
這幾波人來的時候，祝如意都在裝睡。他們也沒往病床跟前湊，在門口和沈謙寒暄了幾句就走了。
門關上之後，祝如意睜開一隻眼，又睜開另一隻。
“裝得累死了。”她坐起來吐了吐舌頭。
“麻煩的不知道會不會來。”沈謙嘆了口氣。
“你是說應天的盛區長？”
“嗯。”
“我覺得他不會來，他以什麼身份來？又不是他撞的我。”
“小丫頭又懂了，今天不會來，明天也會來的。成大騰現在不配合，警方正在找人。二十四小時內找不到人，醫院鑑定結果出來，上升到刑事案件，他就不得不來了。”
“你這麼自信？是有什麼打算了？”
“我沒記錯的話，他兒子明年研究生畢業，剛剛參加了選調生選拔考試。一旦上升到刑事案件留了案底，他兒子的政審就過不了。”
“又不是直系親屬，不會影響吧？”
“他們兩家長期往來密切。政審調查組會評估親屬關係深淺，作為綜合參考。”
“哦，雖然是參考，他也不會拿兒子的前途開玩笑。”祝如意想了想，“那他會怎麼做？”
“他會來求你籤諒解書，這樣成大騰就能免於刑事處罰。”
“哼，我才不籤呢！”祝如意轉頭一想，“如果我籤，你能得到什麼？”
“如意，你天生當官的料子，政治敏感度極高。”沈謙朝她豎了個大拇指，“存量資金考核和明年預算聯動機制。”
“應天區在青山屬於比較富餘的區，存量資金肯定不少。哈哈，你這是打算把人家家底都掏空？”
“這個節骨眼上，本就定下了‘以富扶弱、跨區財力調劑’的目標。下一年度，存量資金佔比高的區，市級新增專案資金、專項補助也不再優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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