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天,梅麗和韓雲輪流在醫院陪著。沈謙跟醫院打了招呼,他不在的時候,禁止外人探視。
汪院長絲毫不敢怠慢,安排保衛科專門負責祝如意的安全。
張知讓覺得過意不去,主動攬下了祝如意住院期間的晚飯,每天變著花樣從外面買了送來。沈謙想了想,沒拒絕。
“別住一個星期院,出院的時候我也發腮了。”祝如意一邊啃著烤乳鴿一邊說。
張知讓和沈謙坐在旁邊看著她吃,都笑了。
“告訴張處了?”沈謙問張知讓。
“告訴了,我爸把我罵了一頓,說讓我一輩子記著姐的恩情,如果不是姐攔著,我可能就要捲鋪蓋進去踩縫紉機了。”
“哪有這麼誇張。”
“怎麼沒有,說不定我當時一個飛毛腿就把他踢飛了。”
“你以為你是黃飛鴻啊,那成大騰的噸位,你踢得動嗎?連位移都不一定。”
正說著,劉恆宇的電話打進來了。沈謙接起來聽了幾句,嗯了兩聲,說了句“好,辛苦了”就掛了。
“分局那邊已經立案了。並且嚮應天區分局和江北分局發了協作函。今晚十一點,三區公安聯合行動,去成大騰的洗浴中心。”
“這個洗浴中心還不止一家啊。”張知讓嘖了一聲。
“看來除了家風建設,掃黑除惡也要提上日程了。”沈謙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語氣不重,“馬上年關了,乾乾淨淨安安全全過年。”
張知讓想起張年秋在電話裡說的話,心裡暗暗服氣。沈謙果然是藉著這件事在做文章,但做得不聲不響,又每一步都踩在規矩上。
不多時,病房門被敲響,沈謙打水去了,不在。張知讓站起來去開門,祝如意趕緊半躺下來。
門外站著盛長海和一個女人。盛長海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掛著一層不太自然的笑。旁邊的女人是他愛人成小芬,眼睛紅腫著,像是哭過。
“請問這是沈市長夫人的房間嗎?”盛長海往門裡探了一眼,看見張知讓站在門口,心裡先是一喜。難道真和坊間傳的一樣,這個年輕人才是?他還沒來得及往下想,沈謙拎著水瓶從走廊那頭過來了。
張知讓側身讓他們進來,伸手接沈謙手裡的水瓶。
“姐夫,我來。”
盛長海和成小芬聽見“姐夫”兩個字,心裡同時一沉。
“盛區長。”沈謙走進來,把水瓶遞給張知讓,目光在盛長海臉上停了一下。
“沈市長。”盛長海點了點頭,他進門之後,目光一直忍不住往張知讓身上瞟。沈謙和祝如意都看見了,也都沒急著解釋。
“我父親和他父親是多年好友,他一直跟著我喊姐姐。”祝如意靠在床頭,聲音不大,有點虛弱的樣子,“咳,嗓子不太舒服,盛區長別介意,躺著說話不禮貌。”
“您躺著就好,躺著就好。”盛長海連忙擺手。
祝如意這話是故意說給盛長海夫婦聽的,坊間那些傳言,盛長海能知道,沈謙和祝如意怎麼可能不知道。
只不過以前沒人捅破,現在盛長海親自上門,眼睛往張知讓身上一掃,那些心思全寫在了臉上。她和沈謙早就預料到了這些,也備好了說辭。
青山表面上看著一片祥和,實則暗潮洶湧。應天區是整個青山經濟最好的區,盛長海今年才五十出頭,是這幾年可能擠進副市長的熱門人選之一。他今晚來這一趟,打什麼算盤,不難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