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晨陽：“……”
遲聿川將煙拿在手裡把玩，最終還是沒抽：“弟弟，能帶我去個地方嗎。”
……
西街的糖葫蘆鋪，離老城區並不遠。
但地處鬧市，還有一條人擠人的美食街，開車大機率會堵在路上，兩人決定打車過去。
大概是太晚，鋪子上的人並不多。
遲聿川走進店裡：“老闆，收學徒嗎。”
他摘下手腕上的LE限量款手錶，隨手放在收賬臺上，“這是學費。”
糖葫蘆並不複雜。
打底的大多是山楂，小蘋果，草莓或者別的水果，然後裹上糖漿，用材料包裝好就算完成。
遲聿川先做的草莓，他將一顆顆草莓串好，按照老闆的要求來裹糖漿，結果不是多了就是少了，不是手快了就是手慢了。
弄了半天，終於弄好了幾串。
喻晨陽冷哼：“別以為做幾串糖葫蘆，我姐就會理你。”
“我知道。”遲聿川盯著手上的活兒，神色認真，“這些年是我對不起她，是我誤會了她，讓她受了委屈。”
“我該死，死千次萬次都不為過。”
“你們恨我怨我都是應該的，不給我好臉色也是應該的，我沒有怨言，也不會有怨言。”
舅媽沒說什麼，但他看得出來，舅舅態度不好。
喻晨陽就更不說了，全程拿鼻孔對著他。
比起這些，他其實更痛恨自己。
住院這幾天，他沒有一天不在後悔。
倘若在他聽到外公和姜丹丹的談話的時候，在看到她寫的日記的時候，忍住脾氣，放下面子問問她該多好。
倘若他沒有因為那個突然出現的蛋糕打亂了節奏，該多好。
他誤解了她六年。
整整六年。
每當想起這件事，他的心裡就開始倒苦水，恨不得捅自己幾個窟窿。
“你死有什麼用，你死就能彌補我姐了？”
“你知道她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你知道她經歷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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