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空氣肅穆。
旁聽席人聲低低浮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原告與被告兩方。
而旁聽席最後一排,最偏僻的角落,坐著一抹深色身影。
光落不在那裡,他顯得低調,又神秘。
是盛硯廉。
他沒有穿平日裡那一身極具壓迫感的律師正裝,換了一身墨色簡約便服,刻意收斂了那股碾壓嚴正逼人的氣場。
銀絲細框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坐姿依舊一絲不苟,安靜地旁觀全場。
京圈律界頂尖的人,擅長冷靜旁觀,剝離所有情緒,只看事實與邏輯。素來外人想見一面都難。
今天,他的目光自始至終落在羅搖身上,靜靜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羅搖全然沒有留意到角落裡的盛硯廉,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傾注在案子上。
庭審按照法定流程有序推進。
劉律師拿著一個密封袋呈上,法警接過,送至證據展示臺。
影片播放。
是羅搖費盡周折尋到的那個破綻,此刻終於光明正大出現在公堂之上,呈現給所有人!
所有人都看到,趙母趕來時,衣袖裡藏著一節翡翠。
可——
趙母看到影片時,瞬間情緒爆發,惡狠狠地看向羅搖:
“你這個沒良心的人!純粹是在這裡胡攪蠻纏!”
“事情過去十七年了!整整十七年!你們看看,這段監控錄影本就模糊不清!”
“是!我承認,當年衣袖裡確實藏著翡翠碎片,但是憑什麼證明,這堆碎玉就是當時留在車裡那隻手鐲上的?!”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車子裡定損那隻手鐲,是被破壞的?”
法官要她肅靜,可她情緒依舊十分激動:
“時間太久,很多細節我都記不清了,但我敢肯定,我手裡拿的,絕對不是車裡那一條!”
“羅搖是嗎?你有什麼證據,你哪隻眼睛親眼看見,是我把碎手鐲放進車裡的?”
“你這是誹謗,是踐踏我的人格!”
“當年你母親燕鳳自己都已經認下過錯,現在偏偏是你,一而再再而三來擾亂庭審,給法官、給所有人添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