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覺得有股勁，只要人還在動彈，這地裡的莊稼就還有救。
挑水的第三天，孫奕就扛不住了。
頭一天還行，仗著年輕力氣足，
咬著牙挑了一整天，晚上回去肩膀頭子磨得通紅，
拿熱毛巾敷了敷，孫母又給他抹了點獾子油，
第二天早上起來覺著還能撐。
第二天咬著牙又挑了一天，
到傍晚收工的時候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
肩膀上的皮磨破了，毛巾墊著都疼。
第三天早上聽見鐘響，孫奕躺在炕上愣是沒爬起來，
拿手一摸肩膀，火辣辣的，
胳膊抬到一半就酸得不行。
孫母進來喊了他兩回，
他才磨磨蹭蹭穿衣裳出門，挑了兩趟水，
肩膀疼得實在受不了，找了個樹蔭底下蹲著喘氣。
他是真佩服村裡那些老莊稼把式。
隔壁張叔五十多歲的人了，
挑著滿滿兩桶水走山路，晃晃悠悠跟玩兒似的，一上午能跑十幾趟。
張強也猛，挑著水還能小跑，
小草在後頭追著給他遞水遞餅。
孫奕瞅著他們，心裡頭直咂舌，這活真不是人乾的。
他正蹲在樹蔭底下歇著呢，
就聽見背後有人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緊不慢的，還帶著點看熱鬧的味兒。
孫奕回頭一看，小叔孫成佳正揹著手站在那兒，笑眯眯地看著他。
他穿了一身舊軍裝，沒戴帽子，臉上曬得黑紅，
嘴角叼著根草莖，瞅著孫奕直樂。
“呦呵，扛不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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