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麼？”君無涯低頭看她。
月光打在陸聽雪的臉上，這張白皙的小臉蛋，像是會發光一般。
還，挺好看的。
“沒什麼，就是想到南宮被你氣得咬牙切齒的模樣，覺得有些可笑。”陸聽雪唇角笑意斂去。
君無涯不以為然：“我沒氣他。”
“你也沒理他是不？”
見他點頭，陸聽雪吐了一口氣，無奈道：“你是不明白，人家罵你的時候，你若是毫不在意，那人便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將自己給氣死。”
總不能自個兒在那裡罵一宿吧？
吵架嘛，總得要兩個人互相攻擊，最好到最後狠狠打一頓，才能徹底將怒火發洩完。
如今南宮燁這般不上不下的，能不難受？
“我沒空理他。”君無涯抬眸，看著前方練武場。
白日里，不打仗的時候，兄弟們就會分批來這裡習武。
到了夜裡，大家回去休息了，練武場此時空蕩蕩的，竟有一絲荒涼之感。
“他們是不是要你娶宇文倩？”陸聽雪忽然停了下來，抬頭迎上他的目光。
君無涯垂眸，眼底沒有任何波瀾：“我沒答應。”
“因為你覺得，我會想跟你成親，所以，你必須拒絕？”
她也不想與他兜兜轉轉了，有什麼話，今夜就說清楚吧。
他這副沒心沒肺的模樣，真的很傷人，不僅傷她，也傷別的姑娘。
為什麼他可以永遠做到如此心如止水？
他到底，還有沒有七情六慾？
果然，君無涯給了她肯定的答案：“嗯。”
“那如果，我不想跟你成親了呢？”陸聽雪咬著唇。
君無涯眉心輕蹙，指尖在不經意間，收緊了幾分。
好像有些什麼都東西，在心頭掠過，一絲絲不太好受的感覺，但他也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
不過是一剎那的異樣感覺過去後，人已經徹底冷靜了。
他的聲音依舊淡然如水：“那就娶宇文倩。”
“非要這樣嗎？你根本不喜歡她！”
當然，他也不喜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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