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涯沉默了很久。
陸聽雪也知道，這情況下，其實沒必要等他回覆什麼。
但有些話，她還是想說：“我不會阻攔你與任何人成親，但我還是想勸你一句，婚姻大事關乎到一生的幸福，不僅關乎你，還關乎你要娶的那位姑娘。”
“若你真心喜歡她，我會祝福你，若你對她本無情義，只為了大局，我請你三思。我不喜歡看到你不幸福，無涯哥哥，你始終是我的大哥。”
君無涯還是沒有說話，後來他們在練武場走了一圈，走到陸聽雪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兩人停了片刻之後，才開始回頭。
一直到營帳門口，君無涯也沒有開口。
陸聽雪知道自己等不到他任何回應了，或許自己的話，其實也無需他回應。
算了，就這樣吧。
“我回去休息了。”
她將營帳的簾子掀開。
鳳飛燕在裡頭，看到是君無涯送她回來，兩人這沉甸甸的氣氛，弄得她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君無涯只是點了點頭，依舊沒說話。
聽雪將簾子一放，進去了。
君無涯就站在營帳外，看著落下之後，還在輕輕擺動的門簾，好一會後，才轉身離開。
聽到他走遠的聲音，陸聽雪才鬆了一口氣。
走到軟榻邊，要寬衣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身上披著的，是君無涯的外袍。
外袍脫下來，想追出去還給他，卻在走了兩步之後，又停了下來。
罷了，已經沒什麼好說的。
鳳飛燕倒是站在門簾後，悄咪咪看著君無涯走遠的背影。
直到親眼看著他進了營帳，她才吐了一口氣，快步走到陸聽雪的跟前。
“你怎麼回事？怎麼把侯爺搞成這樣？”
“搞成這樣？”陸聽雪瞅著她，一臉無辜：“什麼意思？”
什麼叫搞成這樣？說話奇奇怪怪的。
她看著君無涯也沒什麼不對勁，他本來話就不多。
“他看起來很不開心的樣子。”甚至，還有點難過。
“他哪裡不開心了？他一向如此。”陸聽雪轉了個身，不想再去深想。
因為只要一想，心臟就會被一隻無形的手扯得隱隱揪痛。
不想，或許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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