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武宗皇帝和你父皇來說吧,一樣早早就被立為太子,一樣被父祖寵溺,一樣早早就知道自己終將承繼大統……你父皇卻遠遠不及武宗皇帝灑脫。”
“你父皇沒吃過世宗皇帝的苦,可其矯情程度,卻也不比世宗弱太多。要說教育,我用在你父皇身上的時間與精力,遠勝武宗皇帝,可結果呢?”
“該灑脫的就是灑脫,該矯情的就是矯情!”
朱常洛無言以對,悻悻道:“父皇也是被世宗、穆宗影響了。”
“這些固然是一部分原因,可究其根本還是在於個人。”李青說,旋即又是一笑,“其實我早就習慣了,你是意外之喜,沒有你這個意外之喜,我也不至於如何失望。”
朱常洛輕輕點了點頭,道:“希望還有驚喜!”
李青沒所謂地笑了笑。
“李青,咱們開始趕路吧?”
“……我都成牛馬了。”
“嘿嘿……我也是牛馬,咱們都是牛馬!”朱常洛一邊說著,一邊駕輕就熟地原地起跳,整個人掛在李青背上,舉起手臂道,“開始賓士!”
“……”
……
忽而哈河流域,建州女真左衛指揮使衙門。
朱常洛亮明瞭自己的身份,而後在門口守衛遲疑狐疑的目光中,與李青走進了衙門。
佟哈齊不在衙門裡。
不過,這些年佟哈齊多少還是有些建樹的,並沒有將當初小太子的話當耳旁風。
時隔多年再來,指揮使衙門的值班人員不再於衙門中飲酒作樂,且都能說得一口勉強還算流利的漢話,至少可以無障礙交流。
這令朱常洛比較滿意。
二人在衙門裡待了沒一會兒,佟哈齊就策馬趕來了,一見果是永青侯親至,還有等比例擴大的太子殿下,不禁又驚又懼——
“小臣佟哈齊參見太子殿下,見過永青侯!”
一眾衛兵、衙役見此,再不敢懷疑,再次更恭敬地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見過永青侯!”
“免禮!”
“謝殿下!”
佟哈齊直起身,揮手驅散圍觀衛兵與衙役,這才陪著小心恭聲道:
“請殿下與侯爺指示!”
朱常洛對這個有重大嫌疑吃絕戶的贅婿沒什麼好印象,板著臉道:
“孤上次的指示,你都完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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