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
九龍城寨舊址南邊，一條滿是積水和死老鼠的暗巷。
霓虹燈牌閃爍著刺眼的紅光，牌子上的“大富豪娛樂”幾個字缺了半邊。
推開那扇包著隔音海綿的鐵門。
一股濃烈的劣質雪茄味和混雜著汗臭的空調冷風撲面而來。
大廳裡煙霧繚繞，嗆得人睜不開眼。
賭客們光著膀子，紅著眼珠子圍在百家樂臺子前。
“大！大！大！”
歇斯底里的吼叫聲震耳欲聾。
楚衍穿著那件慣常的黑風衣。
他沒去管那些滿地亂滾的籌碼，踩著滿是菸灰的地毯，徑直走向場子最裡頭的VIP包廂。
王胖子捂著鼻子跟在後頭，嫌棄地直拿手扇風。
趙鐵柱一身黑西裝，像尊鐵塔一樣開路，撞開兩個擋路的古惑仔。
“哎喲我去，這特麼比江州的豬肉攤還臭。”
胖子壓低公鴨嗓，扯了扯勒脖子的領帶。
“衍子，那種國寶級的專家，能在這破地方？”
楚衍沒搭腔。
走到走廊盡頭的包廂門前。
陳大強早就在那兒守著了，見楚衍過來，趕緊推開包廂那扇鑲著毛玻璃的木門。
“楚哥，人在裡頭。”
包廂裡沒有外頭的喧鬧。
只有麻將機洗牌的嘩啦聲，和令人作嘔的伏特加酒氣。
真皮沙發上，癱著個像肉山一樣的白人老頭。
頭髮亂得像團枯草，夾雜著灰白。
穿著件沾滿酒漬和不明汙垢的格子襯衫，釦子崩開了三顆，露出長滿胸毛的肚皮。
伊萬諾夫。
前蘇聯航天局頂級光學鏡頭專家。
暴風雪號太空梭瞄準系統的核心主研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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