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昨夜的暴雨停了。
空氣裡透著一股溼漉漉的土腥味，還夾著樹葉漚爛的酸氣。
星辰科技園行政樓正前方，坑窪處蓄滿了渾濁的泥水。
十二輛純黑色的奧迪A6，排成一條長蛇陣。
打著雙閃燈。
輪胎碾過積水，“嘩啦”濺起半米高的水花。
浩浩蕩蕩開進園區大門。
氣場足得能壓死人。
趙鐵柱光著膀子，只套了件迷彩背心。
他扯著嗓門吼，指揮手底下的老兵把湊熱鬧的工人擋在黃線外。
“都別擠！往後退！沒見過四輪車啊！”
王胖子站在行政樓臺階最頂端。
手裡攥著條溼乎乎的白毛巾，一個勁擦脖子。
“衍子……不，老闆。”
胖子嚥了口乾澀的唾沫，喉結艱難地滾了半圈。
“這陣仗太大了吧？”
胖子壓低公鴨嗓，嘴唇直哆嗦。
“唐書記平時來也就開個破桑塔納。今天這奧迪車隊，怕是京城裡來了大佛啊。”
楚衍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
他沒穿外套，白襯衫袖口捲到手肘處。
皮鞋踩著大理石臺階。
“閉嘴，站直了。”楚衍聲音平淡，透著股鎮定。
中間那輛奧迪車門推開。
門鉸鏈發出輕微的機械阻尼聲。
唐長風率先鑽出車廂。
今天他沒穿那件舊灰夾克，換了身筆挺的深藍西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唐長風沒等秘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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